“秦家娘子也是,说是有身子的人,那身段还那般细,生完还了得?还有那张脸,跟画儿上的一样。”
“要不然秦公子能牵一路,你家那口子年轻时候,怕也没这般黏糊。”
南初低头笑出声。萧翀也听到了,握着她的手摩挲几下,弯着唇角俯首低语:“他们只看到了你好,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好。”
南初本来只觉好笑,倒是被他这没羞没臊地话说红了脸。
清亮的晨光落在她泛起微霞的脸上,细软的绒毛也能瞧见。萧翀看得有些痴,很想咬一口,却晓得若在大街上,他倒是不怕,她只怕要恼。
闵水的早市不大,一条青石长街从东到西,两边是卖肉菜杂货的摊子。早起的人们精力旺盛,集市热热闹闹,提篮子的妇人,背着手闲逛的老汉,追着跑的孩童,挤挤挨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萧翀走在前面半步,替南初挡着挤过来的人。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个手都抱住了,攥得紧。
“秦相公,买菜啊?”卖豆腐的婶子笑着招呼。
萧翀“嗯”了一声,嗓音不大。那卖菜的婶子目光望向一旁的南初,笑得见眉不见眼:“这位是……”
“内人。”萧翀道。
南初心头一颤。这是她
暖暖的午后,日头斜斜洒满院子,梅树的影子碎碎地铺开,像打翻了一匣子旧书页,斑斑驳驳叠了一地。
王岱山坐在廊下,目光越过书页,落在院中的一老一少身上。石头顺着梯子爬上树丫,骑在一根粗枝上,半个身子探进叶丛里,只一双脚晃呀晃。
老祝举着细麻袋仰头喊:“那个不行,太青了。你往左边看看,对,摘那个黄了边儿的。”
树枝一颤,簌簌落了几片叶子,正好掉进老祝的领口里。老祝缩着脖子抖了半天,石头呵呵的笑声从枝叶中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