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欲言又止了一会,终於没忍住,还是问了何欢:「你和施逸,你们到底什麽时候好过啊?你和他到底怎麽发生的这段感情啊?好奇死我了!」
何欢想,她和他到底怎麽发生的感情吗?
一切开始不就是年会那天,他和她恰巧坐了邻位,於是一起喝了点酒,又一起出去抽了支烟吗。
「就,还挺偶然的。」她告诉唐霜。顿了顿,终究也忍不住,问了句与他有关的话,「那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唐霜在屏幕里摇头,「刚才他从我这问完问题就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公司了,应该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何欢挂了视频,握着手机站在外面好久。
直到同事给她打电话要文件,她才回神返回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她如常地工作,如常地生活,按时早起,按时下班,到点就睡觉。
生活里好像从没泛起过那些异样的波澜。
过完周末的星期一早上,她一到公司,就有人事部的同事神秘兮兮地笑着告诉她:「公司招了个新人,今天上午就来,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说完还冲她眨眨眼。
何欢笑了笑,没扫她的兴。最帅的她都吃过了,已经没什麽男人能让她大惊小怪。
上午的工作间隙,何欢起身走去外面,想抽支烟解解乏。
刚把烟点上,身後就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熟悉得令何欢指尖一抖,差点把烟都掉在地上。
「能借个火吗?」
那道声音幽幽沉沉地对她说。
第19章丶终生的魅惑
何欢回头,看到的是施逸一张含笑的脸。
他向她望过来的目光,炽热而专注。
他晃晃夹在指间的烟,又向她问一遍:
「能借个火吗?」
何欢看着他,把烟咬在唇间,两手伸去风衣口袋里找出打火机,递给他。
他却不接,只把烟叼进嘴里,然後向前一步,倾身向她,眼微垂,腰微弯,就着她的身高凑到她面前。
然後再向前凑得更近些,近到他的菸头抵上她的。
两个菸头连在一起,像在接吻一般。
两个人也间接地被连在一起,彼此呼吸都轻轻扑在对方脸颊。
施逸垂着眼,贪婪地看着何欢的眉丶何欢的睫毛丶何欢的鼻尖丶何欢的嘴唇。一瞬间就有些恍惚起来,好像进入了一个很温存的旧梦。
呼吸相闻间,他的烟被点着了。
她咬着烟,垂着眼,向後退了一步。
施逸看到她的睫毛轻轻地动。那每一下轻动都好像痒痒地扫在他心上。
他很随意地聊天似的,问她:「你知道年会那天,我为什麽会坐在你旁边吗?你是不是以为那是巧合?但,完全不是。是我处心积虑串过去的。」
顿了顿,他继续问她:「你知道在总公司的时候,为什麽我们总能在吸菸区碰到吗?」
她抬起眼看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吸口烟,徐徐吐出,笑着告诉她,「因为我想见你,我逮空就去那里抽菸。我其实没有一点菸瘾。我一辈子抽得最多的烟,就是在那里。」
何欢又垂下眼,沉吟了一下。再抬眼时,她终於对他也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那天我听到你那些男同事和你在吸菸区说的话了。」
施逸怔了怔,飞快回忆。
然後他终於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怎麽突然就离开了,突然就说腻了,突然就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正色起来,郑重地向她忏悔和解释:「真的很抱歉,伤害到了你!那天我一到吸菸区刚点着烟,就接到家里电话,我母亲让我下午尽快赶飞机回家一趟,这时我分神听到有人喊我,好像在问公司里和你好的那人是不是我,我很笃定地说是我,怎麽了。」
「然後我就被电话里我母亲又叫过去,她让我专心听她说话。她说我父亲生病了,很严重,需要马上动手术,让我赶紧回去。我母亲一直在给我讲我父亲大病前後的情况,我就一直专心听我母亲说,没再顾上他们。」
「中途通话信号不好,我才听到他们原来在说我们俩的事,我就制止他们,警告他们别什麽都说。然後信号恢复,我继续听我母亲跟我讲我父亲的情况,医院的情况,主刀大夫的情况,准备手术的情况等等。等她都说完,我才注意到那些人还在讲我们的事,而且说得很过分。我当时就把手里没抽完还在烧着的烟直接都塞进说话那个人的嘴里了,顺势警告其他人,再没完没了当心掉牙烂嘴断鼻梁。我当时说这句话时已经准备好谁要再多说一句混话,我就要动手了。然後有人紧急转移了话题。」
施逸缓了缓,告诉何欢:「当天下午我就回家了。我领导照顾我,知道我家里有事,也没让我请病假,对外就说我出差了。这样就不用扣钱。到家当天半夜我父亲情况恶化,没等到第二天就推进了手术室,我签的字。过程九死一生,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还好我父亲最终被抢救回来了。几天後我父亲情况稳定,我才返程。在机场落地的时候,我觉得很累,我很想见见你,我想让你……抱我一会。我就发了信息给你。但你说你有事。然後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听说你申请调职去分公司了。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立刻给你发信息,问你怎麽回事。你说腻了,该散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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