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们夫妻俩几乎一直都没怎么合眼,寻遍了县里的亲朋好友家、网吧小旅馆、汽车火车站,只要是儿子有可能躲的地方都去找了一遍。
「这个混蛋,闯下这么大的祸,居然不吭不响的就跑了,我抽死他的心都有!」老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哆嗦着掏出一支烟点上。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陈月啜泣着,「这么能耐你早干嘛去了?要不你把我也抽死吧!」
老陆立马蔫了,吧唧吧唧地抽烟不做声了。
其实他俩都明白,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儿子目前的下落了,这么大的孩子又不可能被拐卖,等到他把手里的钱花完,就只能回来。
事情的关键点还是女孩家,不把对方安抚好,儿子回来怕是要坐牢的,十六岁就留下案底的话,这一辈子就毁了。
陈月沉默了片刻,开口问:「程队长那边怎么说?」
老陆瓮声回答:「程队说,对方闺女还没出声,一问就哭,做不了笔录,所以他现在还能压着没正式立案,但让咱赶紧想办法做通对方家里的工作,否则万一那女孩开口指控就麻烦了。」
陈月松了口气,「那赶紧去她家,只要能不报强奸,要多少钱我们认了!」
老陆叹了口气:「我出了刑警队就去了,可人家现在根本就不和我们谈,非说儿子强奸,给多少钱都没用。」
陈月急了:「她家怎么这样啊,警察不都还没下结论吗,是不是强奸她们心里有数,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吗,明明哪有这个胆子?两个孩子肯定是在耍朋友。」
老陆苦笑:「你知道有什么用?人家父亲报案就说是强奸,你说不是有证据吗?就好比两辆车生剐蹭,本来要区分谁责任还挺费工夫,但其中一方肇事逃逸了,那他肯定就要负全责啊!」
陈月语塞了,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这熊孩子,你说他跑什么跑,出了事家里还能不管他?对方这么说无非是想多讹几个钱罢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要不是儿子手里有那么多压岁钱,他也未必敢跑!」老陆把刚抽一半的烟狠狠地往烟灰缸里一戳,烦躁地说,「况且对方根本就没提钱,虽然家里穷,可一见我往外掏钱,她爹差点就抄棍子揍我,你觉得这是钱能摆平的吗?」
陈月追问:「你带多少钱去的?」
老陆一愣:「五万啊,怎么了?」
陈月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棒槌,换成我也会拿棍子赶你,听我的,再加五万,还不够就再加,而且哪有你这么直愣愣地掏钱的?你得策略点……算了,还是我去交涉吧,你接着找儿子!」
「嗯,那好吧。」老陆虽然有点肉疼,但为了儿子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
徐大鹏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没什么文化,只有一把力气,他曾经有个媳妇,可惜没守住,八年前他在工地腿部严重受伤,落下残疾,他媳妇跟着南方的包工头跑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了当年才八岁的女儿。
女儿徐倩影从此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她渐渐长大了,人既聪明又漂亮,他引以为傲,捧在手心怕化了,拿着跟公主般娇贵。
但是有一天,他的骄傲却被人打碎了,那天他买了女儿最爱吃的糖炒栗子,趁着还热乎,请了会儿假跑回家,要拿给女儿吃。
可当他进门后,却看到了让他呲目欲裂的一幕:
一个半大小子在客厅的沙上,正撅着屁股趴在女儿的身上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