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海儿有点杀疯了的意思,浓烈的杀意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左梨花不敢赌她有几分理智,以她对韩海儿的了解,情绪上头的时候,自己真的会被杀掉。
左梨花闭了闭眼,举起了桌子上,装饰用的烟灰缸。
左梨花自认不是个好人,道德标准也仅仅围绕自己而已,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当烟灰缸砸下去的那一刻,左梨花没有人命要丧失在自己手里的压力,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要杀人了】而是【她杀人被看到了】。
蒋平城,这个社会知名度高,有一定影响力的男人,看到自己杀人了。
要想个办法灭口。
先稳住蒋平城,然后激怒一下韩海儿,神不知鬼不觉让蒋平城出个车祸吧。
“啪!”烟灰缸碰到黄鸪的前一秒,突然炸成碎末。
一室寂静。
“果然,神经。”韩海儿咬牙切齿地骂,幽幽的,像个刚从水井里打捞上来的怨鬼。
左梨花像是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在那一瞬间,韩海儿出手,然后玻璃就炸了,一部分碎末进入了她手部的皮肤里,剩下的乱七八糟炸开,因为太过细碎,黄鸪脸上都蒙上了白白的一层。
“韩悠悠呢?”韩海儿猛地转头,问左梨花。
“在楼上。”疼痛使左梨花说出口的话有气无力,她咬着牙根,额头渗出汗珠。
她觉得,玻璃碎末大概穿透到骨头上了。
医院。
蒋平城带着口罩,抱着一堆单子和ct片,担忧地问左梨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定要现在回去吗?”
左梨花右手打着石膏,戴着口罩的缘故,声音有些模糊:“只是手而已,又不是脚。”
“我打个车载你回去。”
左梨花沉默着抬头看他。
蒋平城:“你不会是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以为你能跑吗?”
蒋平城低下头:“会被追到家里去吗?午夜凶铃那样?”
“大概吧。”
蒋平城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左梨花,面露沉痛之色:“我这算不算是被诈骗了。”
左梨花愣了愣:“嗯?”
韩海儿没有追到蒋平城家做午夜凶铃,她直接追来了医院。
左梨花站在医院门口,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鼻翼间是浓浓的消毒水味,身前是没有猫猫耳朵和尾巴的韩海儿。
“那个我先走了,过几天“神胎”降临我家,我要先去准备准备。”蒋平城一秒都待不住,“这个是你的药。”
左梨花抬手去接,有一只苍白的手更快一步地将塑料袋提在手里。
“我先走了!”蒋平城说完,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左梨花收回手,目光落在地面,韩海儿露出来的半截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