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沉默了。
他们都倒了。
“呜呜……爷爷,那个人是坏人吗?”
老人怀里的小孙女扯着他的衣角,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
“也许……萨腾人也不都是坏人吧。”
这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听见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那个萨腾帝国的西境总督,确实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平民。
而他们绝对不敢说,王国同盟的士兵在入侵萨腾帝国的时候,会绕开哪怕一个平民——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另一边,城防军的营地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情况!队长呢!”
“队长躺那了!五阶以上全倒了!”
“三阶的呢?”
“三阶的……好像也倒了几个……二阶的没事!”
一个二阶的新兵蛋子蹲在墙角,抱着头,牙齿打颤。
他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
“别怕了,没打你。”
“可……可那是帝国的西境总督啊!一个人就把整个灰烬角打趴了!这……这仗还怎么打?”
老兵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表情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认命。
怎么打?
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前线也有这种人……那他们冲上去,不过是给人家送菜。
“为什么……一定要打呢?”
老兵寻思半天,也只寻思出这么一句荒谬的话。
一个城防军的老兵,居然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锐气。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想出这种东西,但他又感觉这是无比正确的事情。
真是矛盾,真是荒谬。
“西境总督多大年纪?”新兵突然问。
“你没看见?”老兵擦了擦嘴角,“二十出头。”
新兵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没说出话来,我他妈怎么看见,那么亮的太阳,我看几把。
二十出头的七阶,甚至可能不只七阶。
二十出头,一个人灭一城。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远处的屋顶上,苏恩收回了目光。
灰烬角恢复了安静——带着点麻木的安静。
大静谧的封锁已经成型,外界的通讯暂时断了。
“走吧。”苏恩跳下屋顶,落在拉缇娜身边。
“这么快?”拉缇娜抱着方块猫站在修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