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栈,刘绾把伙计打发走:“账册放回去,东街那单茶,明儿一早送。”伙计应了一声,抱着账册先跑了,跑得飞快,一拐弯就没影了。
路上,刘绾走得不快,嘴却一刻没停。
哪条街新开了铺子,哪家府上的茶房换了管事,谁家的茶出了新价,条条都数落得清楚,像报账。
哪家的茶掺了梗子,哪家的价牌是挂出来唬人的,她也能数落两句。
末了她补了一句:“京城这行当,水比茶深。”
林野把这话也记下了,又问:“你这脑子,装得下这么多事?”
“装不下,就得记账。”刘绾脚下没停,“我十二岁起替我爹掌柜,账上记的,比街上卖的还多。”
阿蛮跟在最后,忽然问:“先生,皇城茶行,比咱们的店大吧?”
“废话。”林野头也没回。
“那先生的店,什么时候也能有三进院子?”
“下辈子。”林野已经走过去了,“下下辈子也轮不上。”
阿蛮应了一声,没再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还没见着的匾,像在替先生的店,把那一进一进的院子提前数清楚。
京城的街跟江宁的不一样。
江宁的街是慢的,京城的是快的,人快,车快,连铺子门口的幌子都晃得快。
街边的幌子一色是新布的,风一吹,齐刷刷地响,像在替各家铺子吆喝。
皇城茶行在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门面不算大,檐下那块匾是旧的,金漆剥落了大半,看得出年头。
匾上四个字,写得厚实,一看就是老铺子的气派。
可进了门,里头比外头敞亮,一进、两进、三进,前头卖茶,中间会客,后头是库房。
门前停着两辆板车,伙计正往下卸茶箱。
前堂柜台后头,两个伙计正忙着称茶、包茶,见刘绾进来,都喊了一声少东家。
柜台上摆着七八只茶罐,粗陶的,罐口系着红绳,标签写得工工整整。
阿蛮跟着进了茶行,一路跟到中厅门口,伙计给他倒了碗茶,他端着没喝,眼睛一直没离开林野。
伙计看他站着,又搬了条凳子来,他也没坐,只把茶碗搁在凳子上,人还站着。
林野跟着她往里走。
中厅摆着几把椅子,黑漆的,扶手上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有人坐。
墙上挂着茶价牌子,写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库房,门一开,茶香先一步涌出来。
茶箱从地上摞到房梁,封口的蜡纸映着天光,一屋子码得整整齐齐,像摞起来的青砖。
库房的窗开在高处,天光从窗洞斜进来,落在一排排茶箱上,像给它们上了层釉。
库房角落里还摞着一摞账本,封皮磨得发亮。刘绾见他多看了两眼,也不避讳:“账本在哪儿,家底就在哪儿。”
库房的尽头还有一道小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是新换的。刘绾没往那边走,林野也没问。
走到库房最里头的茶箱夹道里,刘绾正弯腰去够一只底层的茶箱,林野从后头贴上去,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手探进她绸衫里,握住她一只奶子。
刘绾嗯了一声,直起腰,回头瞪他:“看库房呢。”
“看库房。”林野的手没停,隔着肚兜捻她的奶尖,“你家的库房,跟别家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家的库房,只有茶香。”林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你家的,还有你的味儿。”
刘绾啐了一声,人却没躲,由他揉着。
茶箱夹道窄,两个人挤在一处,外头的伙计扛着茶箱来回,谁也没往这头看。
林野把她按在一摞茶箱上,让她弯腰撑着箱面,撩起她的绸裙。
“你……”刘绾趴在茶箱上,回头瞪他,“这、这儿是库房……”
“库房好。”林野扶着硬起的肉棒,抵住她腿间,“库房里没人来。”
他说着,从后面顶了进去。穴口被撑开,又含紧,她啊地叫了一声,慌忙咬住唇,压低声音:“你……你轻些……外头有人……”
“有人怕什么。”林野掐着她的腰,慢慢地顶,“他们听见了,也只当你在搬茶箱。”
刘绾被他这话堵得没话说,趴在茶箱上,由他一下一下地顶。
茶箱被她压得咯吱响,她咬着唇,把那些浪叫都咽回嗓子里,只从鼻子里漏出细细的气音。
林野顶了一阵,又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茶箱上,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顶进去。
“嗯……”刘绾仰躺在茶箱上,手攥着箱沿,腿根发颤,“你……你倒会挑地方……”
“挑地方是手艺。”林野俯下身,含住她一边奶尖,“卖茶是手艺,挑地方也是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