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我俩认识也有八年了,从小学同学就认识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桑枝心急,想拉开他,可是已经迟了一步。飞机黄的动作比她快,拳头也比她实在。许峰忽然冲了上去,拦着飞机黄冲着他一顿乱舞,“桑枝快跑!”桑枝一跺脚,没办法,乘着空隙赶紧跑。能跑一个是一个,跑了就报警。可是腿还没迈出来一步,飞机黄的声音就在脑后响起。“再跑一下,再叫一下,试试?”桑枝一僵,转身。果然,许峰被飞机黄按着头,脑袋离一个生锈的铁架不到1厘米的距离。飞机黄的声音凉飕飕地在他头顶上飘,“敢动一下,脑袋碰铁柱,比比谁更硬。”“桑枝快跑!跑了以后报警,他们不敢……”许峰叫到一半,喉咙就被人掐住,声音从一半被截。飞机黄被他的话激怒了,桑枝暗道不妙,许峰还是太相信飞机黄不会拿他怎么样了。这下好了,原本她还打算周旋一下碰碰时机,现在——眼看着他的头被飞机黄扯起要磕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桑枝心道一句豁出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同学吧……”她一边憋着嘴求饶,一边可怜兮兮地向飞机黄靠近。倏地,飞机黄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太阳穴猛地吃痛,“啊”了一声叫出来。跆拳道的优势,远程攻击的能力和速度。桑枝趁机拉着许峰拔腿就跑,可是许峰后腿却被扫把头绊倒。飞机黄刚才纯属轻敌,连吃了两次亏,现在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准备打一场翻身仗。两个彪形大汉的力气哪是桑枝和许峰两个人抵得过的,一瞬间连她自己都被控制住,长长的头发不知道被谁扯在手中,拽得生疼。“救命啊!救命啊!”鱼死网破,桑枝扯着桑枝喊。桑枝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好好地来考个试,结果碰到这么个破事。量他们不敢闹多出格,顶多是想教训他们两个。与其闷声挨打,倒不如造点声势出来,拼了。“来人啊,救命啊!”许峰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在拼命挣扎叫喊。然而可惜这个小巷子人烟太稀少了,除非有人正好就站在西边巷口,才能听得见他们的喊叫。“嚷什么嚷!”扫把头一脚踹在许峰肚子上,人直接蜷成一团没了声音。桑枝心里一紧,“许峰!”还没待她回神,脸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力道带得直趔趄。火辣辣得刺疼,耳朵嗡嗡作响。“桑枝?”眼前一晃白光,视线变得模糊,朦胧中都出现幻听了。她怎么好像听到沈竹沥的声音了。如果他在的话,该多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疼起来的时候她不觉得委屈,这会儿却被心里这个念头弄得鼻尖发酸。神志只是微微一晃,很快被她强行拉拽回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清楚的。“许、许峰。”桑枝想看他怎么样了。打也打了。这两个人无非是想教训教训她。现在泄愤也泄过了,该消停了吧。“桑枝?”又是一声贴耳而过的呼唤,肩上一紧,跟着手肘被人托住,摇晃的身子也稳稳落进一个熟悉的气息里。看清楚桑枝白皙小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沈竹沥煞寒的眼眸彻底染上汹涌的戾意。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女孩。他拉着小手都不舍得用力的小女孩。如今在他面前被人欺负成这样,一双眼尾淬得通红。她每看他一眼,就像在他心里碾上冰凉的玻璃渣一样,又疼又凉又冷。飞机黄刚才脑后冷不丁吃了一记猛拳,现在眼睛都气红了,嘴里骂着脏话,“又来一个不怕死的啊!”扫把头眼瞅着沈竹沥,感觉来者不善,低头朝飞机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飞机黄明显听不进去,手一挥,“老子今天不给点颜色看看就不姓黄。”嚷完以后,飞机黄特别琢磨不透地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新来的这个居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沈竹沥带着口罩,帽子,浑身武装得严丝密缝的。他下飞机,直奔c大,结果在小旅馆转了一圈说是早就退房了。最近的连锁酒店只有一间,他循着路赶来,隐约听到她在喊救命。“你听到有人呼救吗?”“啊?什么?没有啊。”花店的老板娘愣了一下,把包装好的影星玫瑰递了过去。今天是情人节。然而老板娘再抬头,面前早就付过去的男人已经消失一空。老板娘看着手里的鲜艳饱满玫瑰摇摇头,“怎么又不要了?钱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