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沥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把新消息的提示点掉,进到三人小群。桑枝心念一动,头凑过来看,“我也要看看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沈竹沥也不挡,由着她翻手机。桑枝点了几下,昵称赫然映入眼帘,跟她想象得都不一样。“我为什么叫枝九?”她想不明白。她语调扬着,嗓音清甜,漆黑的睫毛上沾染了水汽,显得眼睛湿软,软得他呼吸都滞了一下。沈竹沥垂眸看着她,黑瞳里盛满了温柔,“你不是有个名吗?桑枝灸。”原来他也知道了那个中药名。桑枝闷闷地道,“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茬了。沈竹沥捧住她的脸,视线对准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入她心上。“所以我也找了个谐音,枝灸和枝九。”他漆黑的瞳眸里仿若一把烈火在烧,从嘴角到眉梢全是上扬的笑意。墨色的天空中昏黄的路灯像金粉散下,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九又是久。”他凑近,额头挨在她的额前,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我想跟你长长久久。”“桑枝,我能跟你长长久久在一起吗?”最后一句低不可闻,带着浅浅的鼻音。沈竹沥头往下低,桑枝的额头就贴在他挺拔的鼻梁上。他头又小狗似的蹭了蹭,鼻尖就在她额前来回轻轻地扫,很痒。她听得见他又沉又重的呼吸声,起风的夜,寒意瑟瑟,她背后却起了一身薄汗。桑枝伸手推他的脸,“你怎么跟小狗似的。”一推之下却他又黏了上来,声音低而哑,“那你就当我是小狗吧。”这人还真是,会耍赖。沈竹沥的脸靠着桑枝,单手绕过她的后背,身体的重量半压在她那边。她一动他就跟着动,像没骨头似的。桑枝被他弄得心慌,想退开一点点距离都不行,那个人几乎把自己挂在她身上。“喂。”桑枝挣了一下,无奈,“你好像我家的猫。”沈竹沥头埋在里面,声音发闷,“那我就是你家的猫。”桑枝没办法了,让他这样靠着。沈竹沥无声地笑了,寒风朔朔,心里却暖丝丝的发甜。路灯光线暗淡,夜色无边无际,他们跟前有座长椅,座上站了一只小鸟,好奇地发出两声啼叫。这样疯狂的事情,桑枝第一次做。她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任凭他缠着靠着,却一点都不讨厌。一开始本能地想挣扎,后面忘了反应,到现在却开始贪恋这种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像炽热的火炉,靠在身上,逼人严寒,都与她无关。半晌,他终于从身上抬起头来,手一收,换成把她放在自己怀里,头靠着胸口。真是疯了!挨在他结实胸口处的一瞬,桑枝脑中狂热。贴耳处的同样疯狂有力的心跳声。桑枝握紧手指,思绪飞转,努力去想些旁的事情,好压下心中满天胡飞的念头。“那个……”她长睫微闪,嗓音有点哑,轻咳了一下重新开口,“猫粮快没有了。”话音一落,两个人同时一愣。沈竹沥浅笑一声,舌根抵着脸颊,压住更深的笑意,“什么?”桑枝只感觉全身血液回涌,脸红成烫手的山芋,干巴巴顺着话题硬聊,“猫长大了,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换种猫粮。”哎。心中哀嚎。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沈竹沥偏着头,黑瞳里流光溢彩,嘴角的笑意四散开来,“那我给你买。”桑枝一窘,她不是这个意思啊。“起名字了吗?”沈竹沥低声。“嗯?”桑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明白他所指的意思,停顿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平时都还是“小三花”,“狸花哥”地叫,没正儿八经给取过名字。“那就一只叫桑枝,一只叫沈竹沥。”他答。“哪有人这样给猫取名字的?”桑枝快笑哭。“那就……”他垂眸真的在认真想,琢磨了半晌,“叫沈枝,桑竹沥。”“……”你这样子我真不敢相信当初你是学霸。桑枝恨不得把头摇成电风扇,“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把猫取这样的名字,出去不被别人笑死。沈竹沥扯了扯嘴角,脑子转得也快,“那,一个叫荔枝?”桑枝想了下,这个行。“狸花呢?”她又问。这时候沈竹沥稍微偏着脑袋,清了清喉咙,嘴角噙了一丝坏笑,“叫拽爷!”你够了。刚刚油然而生的那点儿崇拜已经坍塌。桑枝正准备摇头,沈竹沥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迫使两人的目光猝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