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鸿福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许,只觉那个庄子真的送对了。
他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何鸿福颤抖着双手从袖中掏出一张方子,亲自递给孟庭桉:“孟大人,请。”
……
别院雅致,曲水流觞。
园中怪石嶙峋,青石涌着小路。夹道两边种着青松翠柏。
宋纾禾怀里抱着玉梨,倚窗而坐。
别院处处都是孟庭桉的耳目,宋纾禾不敢同芍药多言,草草将人打发回抱厦。
她一人孤坐榻上,下颌叠在手背,宋纾禾枕着夜色沉吟。
她在药渣上见过蜈蚣。
宋纾禾一直都知*道蜈蚣可以入药,可蜈蚣和五鸟草放在一处,会夺人性命。
她却是今夜才知晓。
倘或芍药没说谎,那给冬青下药的,就只能是……
廊檐下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冷风灌入,“嘎吱”一声响,槅扇木门被人推开。
暖阁尚未掌灯,借着灰蒙蒙的夜色,宋纾禾只能看见孟庭桉朦胧的身影。
“……还不睡?”
孟庭桉今夜好似吃醉酒,双眼不如往日凌厉冷冽。
他单手抱起宋纾禾坐在自己膝上,“怎麽又哭了?”
落在宋纾禾眼角的手指渐渐被薄唇取代,而後又慢慢往下。
唇齿相依,松醪酒的香气在齿间蔓延。
宋纾禾双手抵在孟庭桉肩上,狠命往外推去:“你,松开。”
宋纾禾竭尽全力,无奈她这点力气落在孟庭桉眼中,如同隔靴搔痒。
宋纾禾拳打手踢,单手捏拳,砸落在孟庭桉肩上的拳头如雨珠密集。
“谁惹你了?”
孟庭桉一手握住宋纾禾的手腕,目光迷离,“胡椒汤不好喝?”
冷意侵肤入骨,宋纾禾手足僵硬如凝冰。
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芍药给袁婶看五鸟草时动作极为隐蔽,且那时三人身处闹市,暗卫隐在角落,不一定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心跳如鼓点,宋纾禾别过脸,眼中水雾氤氲。
孟庭桉垂首低眉,唇角噙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他扼住宋纾禾的下颌,凉薄声音落在宋纾禾耳畔。
“绒绒若是不想说也无妨,明日把人拉过来,一问便知。”
指尖泛着重重冷意,宋纾禾又一次想到冬青,她愤愤从唇齿间吐出一字:“脏。”
捏着自己下颌的手指骤然松开,孟庭桉眼底的醉意荡然无存,他唇角勾着冷意。
“……脏?”
他擡手,一点点掐住宋纾禾的後颈,迫使她不得不仰头。
“你在红袖楼前看见我了?”
宋纾禾眼底的厌恶明显,用力挣开孟庭桉。
孟庭桉眸色阴冷,他垂眸,一字一顿。
“宋纾禾,你以为你和她们有何不同?”
当初宋家也是在群芳宴上,将宋纾禾送给了孟庭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