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esp;&esp;他们租下一整间旅店的老板就乐颠颠地去招呼厨师了。&esp;&esp;烤全羊需要从中午开烤,当地就有专业的做这道菜的大师傅。&esp;&esp;余曜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隔着密闭的窗户,都闻到了吉特镇特有的果木燃烧时的香甜气味。&esp;&esp;等到天色擦黑,他们几个整理登山设备到精疲力尽时,更是被不时飘进鼻腔里的诱人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esp;&esp;艾莫斯&esp;&esp;余曜不太明白旅馆老板为什么突然提问自己。&esp;&esp;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用手指了指旅馆老板手边的古典酒瓶,“形如瓶颈的山脊?”&esp;&esp;旅馆老板两手一拍,“对喽!就是这样!”&esp;&esp;他如痴如醉地抚摸着古色古香的酒瓶曲颈,晦暗神色在明明灭灭的炭火里看不分明,好半天,才抱紧身边懵懂嘴馋的小女儿。&esp;&esp;“丧生的人不计其数,还有很多人的遗体至今没有被找到。”&esp;&esp;这就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了。&esp;&esp;听起来,旅馆老板大约是有亲朋故旧埋骨在乔戈里峰上。&esp;&esp;余曜不知不觉间放下了手中的水杯。&esp;&esp;艾莫斯和德米特里争抢羊腿的动作也停了停。&esp;&esp;还是费利克斯年纪大些,处理这种事最有经验,端起自己身边的米酒往地上一浇,抬眼看着余曜和旅馆老板。&esp;&esp;“我听说你们华国人有以酒祭奠亡魂的传统,今天我就献丑了。”&esp;&esp;虽然但是,献丑不是这样用的……&esp;&esp;余曜有点想扶额,但费利克斯显然出自好意,也成功转移了旅馆老板的注意力,他干脆也学着费利克斯的样子把没有动的那碗米酒浇到了地上。&esp;&esp;艾莫斯和德米特里不明所以,自然照做。&esp;&esp;德米特里甚至还学着在庙里看见的手势,倒酒之前祝祷了一下。&esp;&esp;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旅馆老板。&esp;&esp;旅馆老板沉默。&esp;&esp;余曜有些不自在地想,该不会真是费利克斯的那句用词不恰当?&esp;&esp;他拿起酒瓶打算重新倒酒,替同伴们描补一二。&esp;&esp;结果旅馆老板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esp;&esp;“住手啊!”&esp;&esp;他实在是忍无可忍。&esp;&esp;“你们知道这些米酒花了我多少功夫吗?怎么能倒在地上!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封建迷信要不得!不是说华国这些年一直在大力科普富强民主爱国和谐吗!”&esp;&esp;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冲着在场唯一一个华国少年来的。&esp;&esp;中气十足,再不见之前的惆怅影子。&esp;&esp;余曜:……?&esp;&esp;他缓缓放下倒酒的手,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就泛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