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当真,我刚才就想跟你们说了,没想到就正好有单子来了呢。”闵钰坦然说道,然后又认真地补充道:“不过,在我这里做什么要对外保密,到时我要签劳作合约的,不遵守协议可不行。”
“那是自然!谁敢外泄钰哥儿你家的方子你牛叔我第一个不答应。”
闵钰点点头,“嗯”了一声。
最后,张二和牛叔都给自家媳妇预定的名额,回去告诉家里婆娘这个消息,没一个人不乐意接这份活的。一天十八文钱呐,还只做四个来时辰,一个月还放四天工给他们照顾田地,这是什么美差啊,恐怕整个镇上的女人都争着抢着想来做!
李叔家要烧瓶子,李婶自然是不能来的,至于他家的几个儿媳妇,李叔也没有要给她们报名。
剩下八个人闵钰只得自己招了。
“是了,还有第二件事。”这时,闵钰又开口说道,几人高兴又好奇地看了过来。
封岂也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的话。
“各位叔伯都是自家人,闵钰就长话短说了。”
闵钰说,“一,我要建工厂……就是工坊。二,砖和瓦我也想要自己开窑,然后请人来烧。”
此话一出,李叔等人终于坐不住了。
闵钰在他们不敢置信的神色中,看向了李剑,说:“不知李剑兄有没有意向来帮我干这些活呢?”
“公子……”李剑的头发挡着着半边脸,但难以掩饰他脸上的震惊的神色。
“不过,李兄的活可能没有那么轻松自由,建工坊和烧砖我打算先招十几个人,届时都需要你来管的。”闵钰说道,看他好像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你先不用紧张,也不用现在就答应我,等明天再来给我回复也行,另外那几个兄弟也能来。”他说着又看向了张二和牛大,“张二哥和牛叔、大丰哥,你们都可以来,也是每天上工四个半时辰。你们男人的体力活是每天二十二文钱,一个月上二十六天便是五百七十二文钱,也是不管饭的。”
闵钰直接给了大家一个月的准确的工钱,让他们比较容易理解,因为现在不是所有人都能好好算出这笔账的。
至于李剑,闵钰想让他做领队来着,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他不方便直接说给他的工钱。
不过,闵钰是打算给他八百文钱一个月的,做得好的话可以再加一些。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李剑确实一个有统领能力和责任感的人,知恩图报,对他吩咐的事也都很上心。而且听说他爹以前就是给人修葺屋子的,他小时候跟着学了一些。只可惜他爹娘和兄嫂都在战争中失了音信,他们家所在的州城被大乾割给了外敌,本是要保家卫国的战士,却被国家在背后捅了一刀,从战场下来回到家才发现已经无家可归。
李剑也不是没回去找过家人,不过那些被分割出去的州城已经被匈奴洗劫一空,他们燃烧屋舍,杀害男人和小孩,掠夺女人和食物,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惨不忍睹。而他的脸破了相,只身一人只能窝在这小镇上讨口饭吃,存些积蓄,等以后有机会再出关去看看。
话归正题。
闵钰觉得他给的这个工钱在山河镇已经是很好的了,在这个时代,劳工是最便宜的,不是农忙的季节一天一般只有十七八文钱,而像手艺人账房先生等,工钱都会好一些。
当然,他也不是做慈善,毕竟他的活都需要保密,而且也不管饭,这个价是相较合理的。
不是农忙的季节一个月能赚五百多文钱,还能分出四天来照顾庄稼什么的,试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张二和牛大顿时兴奋了起来。
李叔却沉默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家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了,五万个瓶子算下来有二十多两呢,这些都多亏了闵钰,可是他现在却分不出人来帮他,自己又还是一村之长,这让他很是愧疚。
“李叔,听说李宗大哥会烧砖?”这时,闵钰打断了李叔的思绪。
李叔叹了口气道,“是啊,可惜他现在废了一条腿……”
“无妨。”闵钰说罢,又喝了一口封岂给新添的茶,认真地说,“我想请李宗大哥来帮我烧砖。”
“钰哥儿!”李叔闻言,险些没拿稳手里烟杆子。
闵钰安抚性一笑,说出了心里准备好的说辞……其实他已经了解过了,山河镇只有一家烧砖瓦的,其次就是李叔家烧碗碟,周围的村子里可能还有会烧砖的人,可是他想起那天在李叔家阴霾而丧气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还是决定去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