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人群里一“儒雅”的老头尤为嘚瑟,一边吹嘘着自己家都要开第二个医馆了,一边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
这人便是闵老头了,也就是闵钰的爷爷。
虽然上次和闵老太闹了不愉快,但是这么大的事不邀请本家人来会落人口实的,所以闵钰早两天就亲自去打过招呼了。好在因为上次的事闵老太回去之后被闵老头训了一顿,还被闵之东责备了几句,说她到处丢脸,所以闵老太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今天也不见露脸,大概是闵老头不让她来。
要说他们二伯闵之东要面子,那便是和他老子如出一辙,而且闵老头比闵之东更甚。今天居然穿了身长衫来,还学了城东那些大老爷一样的做派。
前两天闵钰过去的时候,闵老头倒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听说他是要开铺子,脸色才变好了起来,这会正在人群里装模作样呢。
“钰哥儿,时辰到了,快揭布吧,我给你烧炮竹。”这时,牛大喊了一声。
“好!”
古代敬神礼节这些闵钰都不太懂,是牛大帮他操办的。
闵老头听到牛大的声音,自然不乐意,虽然是他们家老太嘴贱,但是他们家和牛家的梁子是结下了的。
不过闵钰可不管他老头乐不乐意,人家牛大一家一大早就来帮忙打下手了,闵老头却是一直背着手摆谱,客人都不帮忙招呼。大伯和大伯娘虽然也来帮忙,但那是大伯一家的事儿。
赵震雄也不请自来,席还没开就偷喝了两杯,这时看要揭布了,赶紧来拍闵老头的马屁:“这揭布仪式不得让老丈人来啊。”
闵老头闻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等闵钰请他上去。
人群闹哄哄的,牛大已经噼里啪啦地烧了炮竹。闵钰只当没听见,他走到人群边,直接把站在闵老头身旁的闵双拉了过来,大声说,“来,小双和哥一起揭,回头咱们再给去给爹娘上支香,告知他们在天之灵。”
闵双一愣,闵钰已经带着他在人声鼎沸中把红布揭了下来。
“闵钰,闵双!”
“呼,恭喜恭喜!”
“钰哥儿恭喜啊。”
大家都忙着欢呼和鼓掌,把闵老头气愤的斥骂淹没在其中。
闵钰却是淡淡地回了他一眼,老头儿似乎愣了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闵钰不以为意,其实闵老太虽然闹腾,但有些事闵老头也是有责任的。闵老太泼辣不讲道理,闵老头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放任闵老太横行霸道,一边躲在后面装正人君子,才导致原主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闵钰可不会给他好脸色。
闵老头一肚子火,还要顾着面子不能发。
人群里却又热闹了起来,“哟,钰哥儿,这怎么还有两块匾呢?写的是个啥字啊?”
“百草堂,这我认识,后面的是山什么……”
“是百草堂和山河货行。”村里识字的人几乎没几个,闵钰便为他们解惑了。
“钰哥儿,你要开两个铺子啊!!”有人惊叹道。
“是。”闵钰说,“百草堂是我爹在边洲城的医馆的名字,以后这边开医馆。至于山河货行嘛,我想顺带买点杂货什么的。”
“这……医馆还好,只是杂货铺开在这里真的好吗?”张二心直口快地问。
却也有人抢在闵钰之前开口,“有什么不好,以后我就来钰哥儿家买东西。”
“对啊,与其去城东还不如来钰哥儿家方便嘞。”
“害,我们家当然也来,我不是怕周围村子里那些来赶集的人到不了钰哥儿这边嘛。”张二为自己解释道。
“好像也是哦。”
就连闵双和闵意也担忧地看着闵钰,他们只知道闵钰要开医馆,没想到还有货行啊。
“这个嘛,没事儿,酒香不怕巷子深嘛。”闵钰故作高深地说。
正巧这时,院子里开始吆喝着可以开席了,大家也先把替他操心的心收一收,彼此招呼着入座去开席了。
十人一桌的酒席,刚好十桌,院子里摆不下了就摆到大路上,乡里乡间都这样,无伤大雅。刚坐下不久便又传来了大家伙啧啧称赞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