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先是在舞池旁边看了会儿热闹,凑了凑人气,随后林飞盯上了棋牌区的德州扑克桌,瞬间挪不开脚步,拉着我就要上桌玩两把。
我本身对赌博没太大瘾,输赢对我来说无所谓,主要是陪兄弟散心,便顺着他的意思点头答应“行,玩两把放松下,别玩太疯,见好就收。”
我俩找了张空位坐下,筹码直接刷卡兑换,不玩虚的。
刚开始的几局,林飞手气爆棚,一路顺风顺水,接连赢了好几把,筹码越堆越多,脸上笑的合不拢嘴,整个人愈放松张扬。
我坐在他侧边,偶尔帮他看两把牌,偶尔端杯洋酒小口抿着,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目光看似随意扫在场内,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
出来混久了,早就养成了本能,哪怕是在放松玩乐的时候,警惕心也绝不会彻底放下。
身处异国他乡的复杂场子,身边全是陌生人,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事,半点马虎不得。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光慢慢暗沉下来,正午的烈日早已褪去,夜幕缓缓笼罩整座迪拜城。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窗外高楼灯火璀璨,将整座城市装点得金碧辉煌,夜晚的迪拜,比白天更显奢靡诱惑,也更藏凶险。
场内的灯光氛围也随之切换,变得更加昏暗躁动,音乐节奏慢慢加快,二楼的人越聚越多,气氛也从松弛的消遣,慢慢变得燥热紧绷。
此时,林飞刚好迎来最后一轮牌局。
这一把牌局打得极大,桌上好几个人全都跟注到底,底池筹码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让人眼热。
林飞这一把牌面极好,牌型压制全场,底气十足,打得格外张扬,一路高调加注、反加注,气场拉满。
我看着他的牌面,心里了然,这一把大概率能赢大钱,便没拦着他,任由他放手去打。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最后一把看似稳赢的牌局,直接给我俩惹出了大麻烦。
牌桌对面,坐着一个本地阿拉伯男人,看着三十岁上下,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凌厉,穿着一身潮牌,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链子,浑身透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戾气。
从坐下开始,这人就一直阴沉着脸,气场阴郁,看着就不好惹。
前几局他输多赢少,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积压着满满的戾气。
这最后一把,他和林飞全程死磕到底,互不相让。
等到最后开牌的瞬间,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飞牌型绝杀,稳稳拿下底池,大获全胜。
“漂亮!”
林飞瞬间兴奋地低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收桌上的全部筹码,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
就在这时,对面那个本地混混突然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按住了桌上的筹码,力道极大,直接拦住了林飞的动作。
一瞬间,整个牌桌的热闹氛围瞬间凝固,原本嘈杂的周边区域,都莫名安静了几分。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骤然弥漫开来。
我眉峰微挑,放下手里的酒杯,身体微微坐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静静盯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抬眼,死死盯着林飞,眼神凶狠、蛮横,带着本地人独有的霸道和傲慢,嘴里吐出一口生硬的英语,语气极其不善
“这一把,不算。”
林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皱紧,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叫不算?规矩打牌,开牌定输赢,我的牌最大,凭什么不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
男人态度极其嚣张,蛮横无理,眼底满是轻蔑,语气带着浓浓的欺压意味,
“你们外来的人,不懂这里的规矩。在迪拜,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心里瞬间了然,说白了,就是这本地混混输不起,输急眼了,看我俩是外来的陌生人,没背景、没人脉,想仗着本地地头蛇的身份,硬抢筹码、欺负外地人。
典型的落地欺负生人,仗着主场优势耍无赖。
林飞性格本就火爆,出来混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场就炸了,脸色铁青,沉声怒道
“玩不起就别上桌!打牌讲的是规矩,全世界都是一个理!输了就耍赖,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这话一出,对面男人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戾气暴涨,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牌桌瞬间震得筹码乱飞,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场内格外刺耳。
“你他妈再说一遍?”
男人咬牙切齿,语气凶狠,带着浓浓的威胁,眼神死死锁定林飞。
“外来的东亚仔,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这么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原本松散站着的三个壮汉立马围了上来,脚步急促,气场凶悍,直接堵死了我们左右两侧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