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女老大!
这种沉稳又霸气的行车气场,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我认识她这么久,对她的一切早已熟悉到极致,哪怕只是听引擎声,也能精准分辨出来。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车身冲破远处的暮色,稳稳朝着仓库的方向驶来。
车灯锐利刺眼,划破了郊外昏暗的天色,精准照亮前方的土路。
车子行驶得极快,却又稳得离谱,丝毫没有颠簸的痕迹,足以看出开车人的车技娴熟、心性沉稳。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车子就稳稳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被迅推开,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利落下车。
一身简约干练的黑色正装,勾勒出她窈窕又挺拔的身姿,长随手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精致的脖颈,眉眼凌厉又绝美,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周身的压迫感和气场,就足以碾压全场。
果然是女老大!
她刚一下车,目光就像精准的雷达一样,瞬间穿透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了靠在墙边的我。
那双平日里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瞬间盛满了浓烈的担忧和慌乱。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没有丝毫停顿,她踩着高跟鞋,不顾路面的尘土碎石,快步朝着我小跑过来。
平日里沉稳优雅的步伐彻底打乱,眉眼间的焦急藏都藏不住,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
她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描摹着我身上的伤痕,眼神里满是心疼,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句句都是自内心的关切,没有半分客套疏离。
她的眼神紧紧落在我手腕的红痕、脸上的擦伤和满身的淤青上,眉头死死皱起,眼底的懊悔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她这副紧张担忧的模样,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刚才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恐惧,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我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淡然,不想让她过度担心
“没事,别紧张,都是小伤,死不了。”
可我的安抚并没有让她放松半分,反而让她眼底的懊悔更浓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懊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都怪我,真的都怪我。我今天本来早早去机场接你,全程都算好了时间,就想着稳稳当当把你接到,一点差错都不想出。
谁知道中途突然出了点紧急突状况,我临时走开去处理,就抽空去了趟卫生间的功夫,短短几分钟而已,回头人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哽咽,满是自责
“我当时整个人都慌了,立马让人四处排查、调取监控,疯狂派人找你,还好林飞动作快,及时找到了你。
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看着她满脸懊悔、满心自责的样子,我心里越柔和,连忙抬手摆了摆,笑着宽慰她
“真没事,别多想,就是一点小插曲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平安无事回来了。”
我嘴上轻松劝慰着她,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失笑。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永远充满了未知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
前一秒还是安稳顺遂的日常,下一秒可能就是突如其来的风波和险境。
短短几分钟的疏忽,就差点酿成大祸,让我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
但好在,所有的糟糕都已经结束,所有的险境都逢凶化吉。
就在我和女老大低声交谈、缓和情绪的空档,身后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下来。
我转头望去,场面早已彻底尘埃落定。
林飞带来的这群手下,战斗力是真的顶,下手干净利落、分寸拿捏得极好。
严格遵守了林飞“留条命就行”的指令,不致死、不残废,但绝对够疼、够教训。
地上躺着的那十几个绑架我的混混,此刻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一个个横七竖八瘫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浑身沾满尘土和鲜血,衣衫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口鼻不停渗血,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翻滚、哀嚎,微弱的哭声、呻吟声断断续续响起,连抬手撑地、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有的人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空洞涣散,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
有的人直接被打懵了,呆滞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连哀嚎的力气都耗尽了。
整个仓库之内,遍地狼藉、满目疮痍,血腥气彻底笼罩了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