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毫无心虚之色。
谢弥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慢慢出声。
「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许霜绒眼尾轻挑,没有说话。
谢弥继续道。
「如果按你说的,你继父是一个长期虐待小女孩的恶人,那他必定不甘被一个长期踩在自己脚下的人反咬一口,即便是入了狱,他也一定是在不甘和仇恨中度日的。」
「那麽在五年牢狱结束後,出狱的他会做什麽呢?」
「他会放过当时只有17岁的你吗?」
「原文确实对你童年的经历没有详细描述,但你高中乃至大学的故事,却是清晰的。」
「你可从来没有遭受过某人的报复,一直安稳度日到现在。」
许霜绒从容的神色终於有细微的变动,「不过是他在牢里待怕了,怕又被我送进去,所以不敢报复我。」
「好,不谈报复。那纠缠呢?这样一个恶人在牢里待了五年,出来後与社会脱节,一贫如洗的情况下,他难道不会想到自己还有个17岁正在读高中的继女?」
「他难道不会来找你要钱吗?又或者在学校门口闹事,让你难堪,逼的你不得不管他?」
「不要低估人的劣根性。」
「他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选择拉你入水,因为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什麽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整天指使继女帮自己洗衣服丶懒惰成性不想劳作丶对继女动辄打骂的十恶不赦的人渣,在被继女送进监狱後出来了却销声匿迹?」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好人。」
「哪怕被继女陷害入狱也不忍对继女实施报复,宁愿从此和她再无瓜葛的好人。」
谢弥说完,耸了耸肩。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只是想说,你编造的故事并不是天衣无缝。」
「当时原作者之所以没有在原文中详细描述这段,为的就是给读者留一个想像空间。」
「ta想塑造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主,却又怕读者不能接受,所以隐晦的留下了一些信息,误导读者们以为女主的恶是与童年经历有关。」
「可ta又在完结後在微博上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想暗示懂ta的人去发现其中奥妙。」
「在这位原作者发布完这条微博後,读者们炸开了锅,几乎分成了两派,疯狂的讨论着女主真实的经历到底是什麽,只是认为[女主陷害继父]的那部分人,始终是少数。」
「很不巧,我也是那部分人之一。」
「本来我也是抱着自己的观点和其他读者争辩,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你後,我便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许霜绒,你就是一个纯粹的恶人。」
「你说你想要爬到最高处把以前欺辱你的人踩在脚底下,可到底谁欺辱你了?」
「柳沃星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赖冰璇在高中时期看你家境不好故意选你赚她的钱,原主谢弥跟你没有丝毫瓜葛,你却还是选择插足其中,利用她的男友。」
「这些人被你利用之後,有一个好下场的吗?」
「她们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但你对得起谁呢。」
谢弥一口气全部说完,颇有种黑粉终於舞到正主前的既视感。
「如果你想说那些都是作者安排的剧情,原文中的你在利用她们前并不知道她们下场会如此凄惨的话,这并不算一个很好的藉口。」
「因为在你觉醒系统知晓原文内容後,依旧还是选择将失控的棋子拉回既定命运上。」
「即使你知道她们的结局,你仍会选择这麽做。」
「你洗不白的,许霜绒。」
第346章
谢弥轻飘飘几个字落下,随着海风一起落进许霜绒的耳中。
她就这麽背对着月光站在月色下,整张脸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神色。
繁琐的伪装终於连最後一层也被揭开,黑色的心脏第一次见了光。
可许霜绒却没有半分失态,反而勾起唇角,不再是标准的露八颗齿微笑,而是肆意上扬,张扬又充满攻击性,眼里是浓浓的恶意。
「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