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却是笑了,她轻轻吐出三字“《水浒传》。”
“用在此地,倒是贴切。”
白泽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水浒传》一书,她自是也在书铺里看过。
也知晓,此禅机,并非顾墨所创。
乃是《水浒传》一书,鲁智深圆寂之言,属实颇具佛性。
说实话。
书铺里的许多书籍,虽然大多数都是些凡俗之书,可即使是凡俗之书,能引得文、儒二道降下异象,必然也是不俗之作。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甚至连那黄书《金瓶梅》,亦有脱凡俗之“意”。
书里面的诸多东西,对她来言,都大有裨益。
这也是。
她来到书铺后,没有第一时间,就将顾墨带出来历练的原因。
她趁那些天,近乎将顾墨书铺里写的书,看了个遍。
唯独。
只剩那几本珍藏以及顾墨轻易不肯拿出的‘黄书’。
黄泉宗宗主,听着二人的聊天。
有些摸着头脑。
什么《水浒传》,世间还有这样的书?
“二位不愧是老夫子的弟子。”
黄泉宗宗主放下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叹服,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活了数万载,见过无数天骄,读过无数典籍,自以为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种种。可今日,这两个年轻人,却让他觉得自己那数万年的修行,仿佛都活到了狗身上。
他举起茶杯,朝着二人郑重地敬了一杯。
这一杯,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真心诚意。
他乃阴魂得道,论修行年月,远眼前这二人千载万载。
岁月的叠加,虽然不曾让他证道,可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读过的典籍,看过的经文,可谓不知凡几。
道门的《度人经》,佛门的《金刚经》,儒家的《春秋》,甚至是那些旁门左道的杂书,他虽都未读全,但吞噬的阴魂里,有不少带着些许片段经文。
不得不说。
那些书籍,都是三教至宝,一一翻阅,细细品味,真乃无上大药。
那时候。
他以为,读得多了,自然就能明道;看得杂了,自然就能证道。
可今日,他忽然明白了。
有时候,不是书读得多、读得杂就有用。
要读,就得读好书,读神作。
那些真正承载了天地至理的文字,哪怕只有几行,也胜过万千卷糟粕。
不然,读万千兆屎一样的书,可得道否?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那些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在泥潭里打滚,越陷越深,永远都爬不出来。
而他眼前这两个人,读的就是那样的书。
不是他们读了多少,而是他们读懂了什么。
像“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禅机顿悟,才是真正的道。
而他,读了数万年的书,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顿悟。
这一杯,他敬得心服口服。
顾墨与白泽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茶杯,回敬宗主。
三只茶杯,在星光下轻轻相碰,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三颗道心的碰撞,清澈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