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响声里,透着浓浓的恐惧。
它虽然是树,但也开了灵智。它听得懂人话,更听得懂这个年轻人的意思这家伙,想把它挖走!
黄泉树颤抖着,恨不得把根扎得更深一些。
白泽看了那树一眼,又看看顾墨,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一见。
“不能。”
她说。
“黄泉树倚黄泉而生,以黄泉为根,以死气为养。桔生淮南则为桔,生于淮北则为枳。将此树移回儒宫,那就不是黄泉树了,也结不出黄泉果了。”
顾墨闻言,叹了口气,“可惜了。”
那黄泉树听见这话,叶子总算不抖了。
但它心里,已经把顾墨骂了一万遍。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不但吃了它的果子,还想把它也端走。
顾墨自然不知道黄泉树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树,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叶子,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白泽。
“对了。那这么讲,几千载才结一枚果子,执鬼这数万年来,岂不是吃了好几十颗,甚至好几百颗?”
“那为何,它连六境都未曾达到?”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执鬼是强。
八万年的老怪物,曾经证道至尊的一缕执念存在。
但它的境界,始终停留在五境,没有迈出那一步。
白泽闻言,先是一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轻蔑,也有一丝嘲讽。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然。
她开口。
“如果说,吃得多就能证道。”
“那世间能成仙者,当为猪。”
“如果说,活得久就能证道。”
“那世间能成仙者,当为龟与鬼。”
顾墨愣住了。
然后。
他也笑了。
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黄泉路上回荡,惊起了无数彼岸花的花瓣。
“好!好一个猪!好一个龟与鬼!”
“师姐这话,当浮一大白!”
是啊。
修行证道之路,从来不是靠外物堆砌,也不是靠岁月熬煮。
外物再好,也不过是辅助。
岁月再长,也不过是积累。
真正的证道,靠的是心。
是意。
是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