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给顾墨找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枉死路上的一尊沉睡的鬼神。
“谁?”
黑暗深处,那尊沉睡许久的存在,感知到了那株射来的彼岸花。
那一缕生者的气息,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它漫长的梦境。
“是谁?”
声音更大了。
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整条黄泉路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开满路旁的彼岸花,纷纷垂下花瓣,瑟瑟抖。
“是谁,是谁!在打扰吾的沉眠!!!”
最后一声的咆哮。
是那种被从沉睡中惊醒后,压抑到极致的轰然爆。
黄泉大地,都在震颤。
顾墨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挣脱出来。
那些彼岸花里,那些埋葬在黄泉深处的冤魂,那些沉睡的更古老的存在,此刻都被这声怒吼惊动,纷纷苏醒,却又在感知到怒吼来源以及白泽的气息后,选择继续装死。
“它是某个极尽证道者的一缕执念,死后不甘,化作鬼神。”
“它再此沉眠,应该有八万载了吧。”
白泽淡定的向顾墨,介绍着此生灵的来历。
极尽证道者。
那是比儒宫儒圣、道教天尊、佛教佛陀,更高的存在。
是曾经触摸过“道”之本源的恐怖人物。
它们的一缕执念,化作一尊鬼神。
虽实力不复曾经,但也不弱。
“多少年?”
“八万?”
顾墨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
他才活了多久?
八万年,是他年纪的多少倍来着。
招惹这样的存在,真的不是玩笑嘛?
“是你!!!”
黑暗中,一双眸子,骤然睁开。
那双眼眸,大如血阳,猩红如血。
它们从黑暗深处望来,如同两轮坠落地狱的血月,将整条黄泉路都染成一片可怖的红。
在无尽黑暗中,一双犹如血阳的眸子,赫然看向顾墨二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凝固,死气翻涌,彼岸花成片成片地枯萎。
顾墨只觉得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扑面而来,很是恐怖。
可是。
这双血阳般的眸子,在看到白泽的瞬间,便凝固了。
那猩红的光芒,剧烈收缩。
那愤怒的火焰,瞬间熄灭。
那可怕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倒退。
而后只剩下无比的冰冷,畏惧。
它认出了她。
认出了那袭白衣。
认出了那双异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