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破境,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到底差了什么呢?”
顾墨缓缓放下手中天书,微微皱起了眉。
自那日,青丘至尊事件之后。
天下又难得恢复了平静。
那惊天动地的证道之战,可谓天下所有势力瞩目,还甚至因此差点引三教大战,并改变了天下局势。
万幸。
老夫子一直未曾出手,而且最后亲自上门,让佛、道二教妥协,或者说是谈妥更为恰当。
一切结束后。
顾墨回到了涿郡,依旧在操持着老本行。
写书,上架,租书,得遇有缘人……
没事时。
则坐在摇摇椅上,翻翻书,写写字,偶尔抬头望望窗外那片天。
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他知道。
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东西。
那些东西,太重了。
重到压在他心底,让他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里,也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老师自囚于功德,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三教的妥协。
如今的儒教德宫,群龙无,师兄公孙羊无奈扛起大旗,替老师,守着那片桃林,那个竹屋。
师姐,继任了霍耀之职,成为大瀚皇朝的大司马,开始为大瀚开疆拓土,偿还气运。
血衣白泽,那身白袍自其修行之后,似乎就从未雪白过。
她屹立在无数敌手以尸骸筑就的尸山之上,遥望着远方。
那时。
一身血衣的她,在想些什么?
是在怀念过去的那些人嘛?
那条狗,那些老狐,甚至与她同名同姓的白泽一族?
涂山墨墨成了青丘的储君,一边努力修行,一边学着处理青丘的一国之事。
刘婵也非常忙,身为郡主,如今在其祖父的安排下,渐渐开始处理一州政务,甚至都开始接触到了兵权。
众人之中,也就似乎顾墨过的最悠闲。
……
今日。
风和日丽。
小小的书铺里,却是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顾墨本来正低头看着天书,忽然。
无字天书,一阵颤动。
随后,没有声息。
顾墨愣住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
没有任何敲门声。
没有任何声响。
可顾墨就是知道,那人来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