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挡住了风雪。
它只是知道,眼前的人帮它驱散了寒冷,救了它。
它想,它想,它想亲近眼前的人。
它动了。
用那四条还没学会走路的小短腿。
用那被雪水浸透、冻得紫的小小身躯。
用那最后一点力气。
爬。
爬。
爬。
一点一点。
在雪地里,留下一条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那条痕迹,从雪地的那一头,一直延伸到白泽脚边。
很浅。
浅到一阵风就能吹散。
浅到再过半个时辰,便会被新雪彻底掩埋。
可它却在证明着。
一条生命,在绝望中能爆出的最大气力。
近了。
近了。
那小奶狗,历尽千辛,终于还是爬到了白泽脚边。
它抬起头,望着她。
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从那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里,是喜悦,是开心……
它主动摇起了尾巴。
那尾巴,很短。
短得只有一小截。
可它摇得很用力。
用力到整个小屁股都在扭动。
摇尾巴。
这个动作,它好像天生就会。
又好像,是在感谢。
感谢白泽,没有走远。
感谢白泽,给了它这个机会。
感谢她还在等。
白泽看着这一切。
看着主动摇起尾巴的狗。
她忽然。
笑了。
那笑声,清脆。
清脆得如同那年桃树下,花瓣落地的声音。
“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叫大黄。”
“是我的狗了。”
“哈哈哈。”
白泽大笑。
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