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刀,长约七寸,刀身细长,刀背微曲,如同一弯残月。
它没有极道帝兵的璀璨光华。
没有七宝妙树那样的七色琉璃。
没有降魔金杵那样的万丈金身。
没有混元太极图那样的吞天之势。
……
可它,就是它。
仅仅一出现,便让在场众人,为之一愣。
古之春秋。
在那个世人,还在使用竹简作为知识的载体时,刻刀便是“笔”。
那柄刻刀,骤然亮了。
不是璀璨的光华。
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如同晨曦初露时的微光。
那微光,从刀尖蔓延至刀身,从刀身蔓延至刀柄,然后……
它动了。
朝着那四件帝兵,朝着那八尊巨头,轻轻划了一刀。
只一刀。
虚空,裂开一道笔直如墨线的裂痕。
一刀之威,四器齐退。
不是击溃。
是逼退。
很难想象,一柄非是极道的器,居然能有如此伟力。
“是它!”
众佛陀、天尊,看着此物,皆不由皱了皱眉。
他们认了出来。
春秋之笔,刻竹为书。刀落字成,天地记之。
此物之来历,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可正是因为如此。
众人眉宇间,对儒宫尽是不满。
三教同气连枝。
此一战。
道、佛,二教各出了五人。
按道理,儒宫也当出五人。
但因为。
老夫子的关系,以及白泽的身份特殊,儒宫沉默,不参与,二教也就默认了。
但是。
让此兵,出现搅局,确是二教所不能忍的。
“无妨,区区一件春秋笔,改变不了什么。”
大天尊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事实上。
他心中依旧有怒火,只是不想因为此事,而坏了三教的情谊。
七宝妙树依旧悬于西天,七色琉璃光虽被斩断一瞬,可此刻早已重新凝聚,枝叶摇曳如初。
降魔金杵依旧悬于北天,甚至它凝聚出了一尊万丈金佛法相在沉浮。
混元太极图依旧悬于东天,双鱼游动如初。
戊己杏黄旗依旧悬于南天,旗身那数道杏黄纹淡极、静极,如同什么都没生过。
确实。
那一刀,逼退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