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
亦有无数伤势,在白泽身上累加。
血,流不尽。
白衣,早已化作血色。
终于,在无数伤势的叠加之下,她终于还是倒下了。
不是力竭。
不是怯战。
是承受的上限,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在这一刻,终于抵达了所能承载的极限。
一位佛陀,抓住了那万载难逢的瞬间。
他祭出了一口降魔杵。
那杵非金非石,是其在诸多岁月中,以自身三十三道肋骨淬炼而成。每一节杵身,都封镇着一尊他曾降服的绝世大魔。
杵出之时,梵唱与哀嚎齐鸣,佛光与魔焰交织,那是以魔镇魔、以杀止杀的降魔之道。
降魔杵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光,直直贯穿了白泽的胸口。
从后背透出。
带着碎裂的骨,殷红的鲜血,以及一缕正在逸散的,本命元神的光。
白泽不语。
只是撇了一眼,那根贯穿其胸腔的降魔杵,杵身金焰正在疯狂灼烧她残破的脏腑,佛门愿力与她自身妖气本源剧烈冲突,迸出“嗤嗤”的,如同烈油浇雪的刺响。
“不过尔尔。”
白泽嗤笑,她一掌轰在此佛陀的身上,将其半个身子都打的粉碎。
同时。
她伸出手。
握住了杵身。
在众佛陀、天尊的骇然的目光,生生拔出,并随手掷了出去。
“第一条命!”
白泽轻轻开口。
而后,她的身形,在岁月之中恍惚。
其身后。
忽的出现一尊九尾天狐虚影。
那虚影起初极淡,如同将熄的余烬中最后一丝烟。
但它在凝实,渐渐的犹如实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九尾天狐的虚影,与那仙墓之中的狐仙遗蜕极其相似。
九尾天狐,九尾擎天。
那九条巨尾,如同九道撑开天地的秩序神链,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每条尾端,都燃烧着一簇不同颜色的道火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那是九种本源大道,亦是九次轮回生死的印记。
尾动。
天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