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察觉到了药物的存在。
在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时,他反而打起了精神——什么玩意也敢跑来给他下毒?
他想了想自己的仇家,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感觉大部分都在地里埋着。剩下想不起来的那就是不重要。
而且,应该没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才对。
他心情本就不好,正愁找不到地方出气。
孔时雨搜罗来的资料,他已经看得差不多。和预料的差不多,历史上确实发生过一些“死而复生”的事件。
但是无非就是咒术师死后变成了咒灵,又爬回来作乱了。基本都是以其他咒术师的视角,记录下来的祓除故事。更古老的就是一些神话轶闻,都没什么真实性。
而关于灵魂的研究,就属于禁忌了。
人确实是有灵魂的。
有攻击灵魂为主的术式,也有专门攻击灵魂的武器。但灵魂具体是什么,似乎还没人能说个明白,现代也不让研究了。资料大多是古籍——在可以人不算人的年代,咒术师也会做一些和诅咒师差不多的工作,当然,名义上是正义的。
……有些地方到现在还没把非术师和女人当人看。
复活,续命,长生。有钱有权有势之后,谁不想得到?续命和长生倒是有少许秘闻案例,然而复活,实在是一件也无。
古文古籍,看得人头痛。
字里行间,伏黑甚尔只看出了一个信息。
他妻子的灵魂,确实可能存在。
是有这种可能性。
他知道这一点也不理智。
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小偷”进来了。
小偷,似乎在……柜子上?
他的思维一下子停滞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无非是伏击,捉住对方,或是杀死。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可从来没有一次令他如此紧张。
哪怕现在捉住的,只是一只猫。
“丑宝。”
被他关在卧室里的咒灵抬了头。
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摇头晃脑,继续蜷缩在角落。
……
伏黑堇松了口气。
她用了点幻觉,蒙蔽了咒灵的视线。稍微有点不高兴,系统没有检查出这边有一只咒灵。
她继续装傻充愣,
甚尔也不吭声,将她按在手心,坐在沙发上。
气氛安静,伏黑堇一边演小猫,时不时叫两声挣扎一下,又忍不住偷偷观察甚尔。
好凶。
有点可怕,难以言喻的气势,就像上次抽刀要杀了她的时候一样。她要是婚前看见甚尔这副模样,绝对会觉得他是恐怖的在逃犯,死也不会接触的。
好像真的杀过——
伏黑堇想起来,她并没有真的和甚尔吵过架。
拌嘴当然是在所难免,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她生气,甚尔这人的情绪意外的很稳定。现在想想,嗯……可能有过一些格外波澜壮阔的生活吧,日常的一切便显得微小而幸福。
主要是甚尔有段时间都不上班的。
不上班的时候她情绪也很稳定。
伏黑堇还记得婚后去欧洲旅游,结果定的酒店楼上有人在深夜开party,都能听见地板震动。第二夜又开,向酒店投诉也没有用。
于是甚尔上楼了一趟。
安静了。
睡好了,第二天在沙滩上都更有精神了。伏黑堇问他做了什么。他将冰好的气泡酒放在一边,说:“我跟他们简单聊了一下。”
“你说了什么?”
“我说,再吵,我就把你们从阳台扔下去。”
伏黑堇笑得不行:“太夸张了——”
虽然甚尔冷下脸的时候确实很有威慑力,但是说这种话,莫名就有些幼稚感。她弯弯眼,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咬耳朵说小话:“我也好想气势上强一点,在这种地方我投诉都没什么用。”
甚尔:“已经足够了。”
伏黑堇又想了想。
好像有见过甚尔生气的时候,那大概是她婚后第一年的冬天。
她去北海道出差。一家合作工厂出了问题,她作为甲方代表过去处理善后。出发那天她就有点发烧,但觉着自己扛得住,吞了两片药就上了飞机。到了之后跟工厂那边的人开了整整一天的会,太阳穴突突跳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