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憨厚男人,姓余,无儿无女。他看了眼余红袖身上的天机门服饰,又看了眼门外隐约传来的搜查动静,沉默着关上门。
三天后,余红袖伤势稍缓。她找到林河的娘子——一个在西城洗衣坊做工的瘦弱妇人,将玉佩交给她,并留下了一半积蓄。
妇人握着玉佩,没哭,只是轻声说“他走前说,若是他回不来,就让我改嫁。”
余红袖不知该说什么。
“姑娘,”妇人忽然抬头,“你也是天机门的吧?能不能告诉我……我家林河,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余红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说“他是英雄。”
妇人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英雄……英雄的娘子,连抚恤金都领不到。”
那天傍晚,余红袖回到客栈。老余掌柜正在柜台后打盹,见她回来,只是点点头“灶上热着粥。”
“余掌柜,”余红袖忽然说,“你这客栈……缺人手吗?”
老余睁开眼“缺的,但你这样的姑娘,留在我这小店,委屈了。”
“不委屈。”余红袖摇头,“从今天起,我叫余三娘。”
老余看了她许久,叹了口气“后院东厢房空着,自己去收拾吧。”
从此,问道城西城多了个“老余记客栈”,多了个泼辣能干的老板娘余三娘。
她再没联系过天机门,但偶尔会通过隐秘渠道,给墨尘长老(她唯一还信任的宗门长辈)传递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关于浊修动向,关于天机阁异常调动,关于北境各势力的暗流。
她也在等。
等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等一个能为林河、为寒渊小队、为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同门正名的机会。
直到十二年后那个风雪夜,一个额
;头缠着布条、眼中藏着深重痛苦的少女走进她的客栈。
余三娘第一眼就认出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雪灵气息——与当年冰玉盒中样本记录的波动同源。
她也看到了少女身后若隐若现的“影子”。
“住店?”她如常问道,打算出事了就推说不知道。
但当她看到少女眼中那倔强不肯熄灭的光时,忽然想起了十二年前风雪中的自己。
于是她说“后院有间地窖,还算干净隐蔽。”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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