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下楼。
“是啊。照理来说交通事故,尤其还当场死人,得先调查吧。怎么调查都没调查,池家仓促到立马举办葬礼。”
裴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人……”季逢雪扯松领带,“算了,等到现场再说。本来交给纪委调查就好。”
裴透点头。
“你真的不需要吃点药吗?”
“我吃过了。”
“我早上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吃吗?”
“我不吃郑敏皓不让我出门。”裴透无言,并且深深的感到后悔,“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昨天就该把他赶去酒店的。”
现在郑敏皓住都住下来了,再把人赶去酒店似乎不道德。
季逢雪挑眉,他对裴透和郑敏皓的事情,比池厚身死要感兴趣得多。
“你要赶他去酒店,我建议早点赶。”
裴透语气勉强,“住都住下来了。他过一段时间,应该会主动搬出去。”
总住在他家,肯定不方便。加上郑敏皓又不缺钱。
“万一人家喜欢你呢?”季逢雪开始胡说八道。
“我又不喜欢男的。”裴透对自己的性取向无比自信,“再次重申,我就喜欢胸大腰细、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见他如此果断,季逢雪不再说什么。
“话说回来,我都没问你怎么喜欢上潭祝的。”
“应该算一见钟情?”
裴透满脸写着你别逗我。
季逢雪勾唇,“小狗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裴透:“……”
问了不如不问,吃一嘴狗粮。
——
原本以为会在礼堂的葬礼,没想到办在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
寺庙外停满纯黑的车,里头挤满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季逢雪放眼望去,粗略估计,香堂至少聚集了几百人。
驶来的车辆大多是几辆车一同行动,从车上下来的人们拾级而上,前往设在上方的香堂。
通往香堂的道路两旁,摆满了用菊花扎成的花圈。
裴透眼尖,从里头找到了他老爹和季逢雪老爹送得花圈。
“爱得真诚,获一世真情;教子有方,享一生乐趣。”裴透贴近季逢雪,“你爸这挽联含沙射影的哈哈哈哈哈。”
爱得真诚,获一世真情?
逼走发妻让小三上位,怎么不算爱得深沉呢?
教子有方,享一生乐趣?
别人轻易养不出池厚那种孩子,池昌怎么不算一种教子有方呢?
“你爸挽联和我爸挽联内容一样,别光笑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