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得知季逢雪就是近江憬消息后,猛烈的嫉妒挥之不去。
魏槐嫉妒季铭和华清芸。
凭什么当年近江憬对他们避之不及,如今却一直和季铭华清芸生活在一起?
她也想被近江憬用热情的、温柔的腔调喊妈妈啊。
联想到几天前季逢雪的那句“魏女士”,加之季逢雪退回来的礼品,魏槐心如刀割。
若兰移开目光,平淡地叙述,“所以你也做不到抛下过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向前生活。”
魏槐竭力忍住眼泪,却还是流泪满面。
“总有一天,都会放下的。”她用手帕抹去眼眶中滚落的水珠,“生命的长度,我想足够稀释掉错误的浓度。”
毕竟人生如此漫长。
若兰不赞成她这套,“你不会再有下一个叫近江憬的儿子,我不会再有下一个叫近江憬的哥哥。”
她淡声:“时间一旦停滞,生命的长度再长也将毫无意义。”
为何人生如此漫长?
以前总觉得,杀人偿命就是终点。但季逢雪用言行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他不和没良心的人计较,是因为和没良心的人计较毫无意义。
而他的不计较,偏偏是最大的惩罚。
没良心的人逐渐产生良知,清醒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一辈子的权势破碎、声誉烂透,永远再无法靠近近江憬季逢雪。
为何人生如此漫长?
漫长到苦恨交加,却为多看几眼那个永远无法靠近的人,而苟延残喘于世。
魏槐平复下心情,浸过水的眼珠剔透澄澈,“至少你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人,不是吗?”
她微微压弯眼眸,透明水色上涌,“至少往后的生命中,还能得知有关他的消息,不是吗?”
连串的透明珍珠滚落,魏槐试图用揶揄的语气,缓和沉闷气氛,“运气好的话,和他讲上两句话,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她们犯下的错误不值得被原谅。
“魏女士,倒比我想得剔透。”若兰端起水杯,一滴泪落入杯中,忽而消失不见,仅剩涟漪荡漾。
“活到这岁数,是该想明白些。”
“倘若你换位思考下呢?”
“嗯?”
“你的亲生儿子,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了,你如何接受?”
魏槐怔愣在原地。
是啊,潭祝是若兰潭宗夫妻俩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与白月光在一起……叫人如何接受。
“算了,我和你们夫妻到底不同。”若兰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她勾起笑,“我觉得我比你们,要更爱近江憬。”
第134章池昌葬礼
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魏槐藏在桌下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原想通过若兰,把季逢雪退还回来的金玉良缘礼盒交付给潭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