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脑袋,看向通讯器的眼睛重影处处。
想打电话给潭祝,季逢雪半天没行动。
酒精麻痹的神经缓慢进行思考,蓦然通讯器跳出来电。
接通电话,季逢雪讲话很慢,他尝试把每个字的读音咬得标准,“你好?”
“哥?”潭祝皱眉。
“潭~祝?”
意识到季逢雪状态不对,潭祝表情染上担忧,“我在。”
“怎么,怎么打电话来了?”
“十点多,你还没回家,我打电话来问问。”拎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潭祝往楼下走,“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回家。”
“我在望、江、楼。”
“嗯,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好。”
潭祝到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那时裴透蹲在地上,准备喊侍应生扶季逢雪去楼底下司机那儿。
“哥?”
“嗯?”
“我来接你回家。”
“嗯。”
大家伙嘴里一口一个“小潭”,喊得亲热无比,然而潭祝面色黑如锅底。
直到潭祝背着季逢雪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尚且清醒的陶陶凑往裴透边上,“哇塞,潭祝真人真的帅。”
裴透瞥他,“少打人家主意。”
“我没想着打潭祝主意。”陶陶反驳得很快,“我夸句登对而已。”
他揉揉脑袋,嘀咕道:“我新男朋友刚介绍给你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变心。”
“噢。”
“下回我带上我男朋友,请你吃饭。”陶陶不停傻笑,“多亏你,潭祝昨天晚上联系我男朋友,说他愿意接下《重溯》ost。”
“都是朋友,不算什么。”
裴透和陶陶讲了两句,酒劲慢慢褪去——他本来酒量就不错,属于越喝越清醒那类。
找个借口总算躲过陶陶,裴透回到阳台边,许栎正趴在季逢雪曾趴过的位置上。
往楼底下望去,潭祝正扶着季逢雪进入车内。
偏过头看向许栎,没过几秒,裴透收回视线。
他抬起手捏捏自己后颈,随口问:“晚上你和小季,聊了些什么?”
“我忘记了。”
裴透:“???”
他抬起腿给许栎来一脚,“骗骗别人得了,你酒量比我还好,没醉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三个人里头,属季逢雪酒量最拉垮。
许栎啊了声,没继续逗裴透,“我祝他和潭祝长久。”
“看来是想开了。”
“不想开不行,我还想继续和他当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