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你明天在哪里和潭祝见面?”
约好时间地点后,主予纷杂的思绪,搅得他五脏六腑发疼,胃里翻涌不停反胃。
很多时候,执着于把话说清楚也是一种创伤。
主予想问季逢雪为什么不问他,又害怕季逢雪真的问他——他没有徐式微的勇气,把真相告诉季逢雪。
挂断电话后,季逢雪叮嘱潭祝,“九点多打出去的电话,是主予的。他明天要是迟到,你就给他打电话。”
“好。”潭祝贴着他,像在撒娇,“哥不怕我被主局长欺负吗?毕竟主局长那么大的官。”
那么大的官,欺负他一个小平头百姓,简直轻而易举。
“他要欺负你,你就当面打我电话。”季逢雪一本正经地教他,“一般来说,主予不敢欺负你。”
说句难听话,主予比徐式微还不如,徐式微尚且不敢欺负潭祝,主予哪儿来的胆子欺负潭祝?
“好。”
“我之前和主予交代过多关照你,他脑子和进水了一样,可能没听进去这句话。”
潭祝对此表示无所谓,“幸好他们都没关照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哥。”
【如果潭祝感到难过的话,我可以随时飞去帝国】
感到难过?
离开季逢雪,他天天感到难过。
得益于此次愈演愈热的黑料,潭祝“难过”到了极点。
——
通平路73号,潭祝推门而入。
早早候在座位上的主予抬头,将菜单递给他,“随意点。”
“谢谢,不过不用了。”潭祝合上菜单,“你应该比较赶时间,签个字我们就结束吧。”
他将无犯罪记录证明和签字笔,放在桌面上。
主予目光落在那封无犯罪记录证明,半晌,他扯扯唇角,“你到底何德何能?”
这封无犯罪记录证明,当初靠得也是季逢雪。
离开季逢雪,潭祝装都懒得装。他浅浅掀开眼帘,瞳色深黑,“你在嫉妒我?”
“我在嫉妒你?我的确嫉妒你。”主予苦笑,“不过季逢雪那种说别人没良心的人,才是最没良心的。他要是有心,他怎么可能不和我们计较?”
话越讲到后面,他越像在自言自语。
是啊,季逢雪说他们没良心,说自己不和没良心的人计较。明明他自己才是最没良心的那个,不是吗?
他们之中横亘一条性命,他怎么能不计较?他们应该互相折磨纠缠到死的。
“他有心,但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和你们计较?”潭祝轻嗤,“你觉得你配让他计较吗?”
见主予怅然若失的模样,他态度坚定,“我比你清楚哥是怎么样的人,请你不要再非议他。”
倘若季逢雪没有心,他怎么可能从出道起,关注自己那么多年?出事后第一反应遵守承诺飞来帝国见他。
主予张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辩解,不知道从何辩解。
“哥已经从近江憬的身份中脱离出来了,你们没必要困在原地,纠结那些过往。”
失魂落魄地垂眸,主予近似喃喃:“季逢雪真的好招。”
后知后觉,他明白了季逢雪那句:我不和没心的人计较。
和没心的人算良心账,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于是季逢雪什么都不计较,此刻终于让主予感到了绵长的痛苦和煎熬。
他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眸和潭祝对视,“他想要的不就是我们被困在原地吗?”
第117章死在那里就好了
“那是你的想法,主局长应该改改自己随意揣测人的性格。”潭祝不想继续和主予浪费时间,“麻烦主局长快点签好字,毕竟我们看见对方都很厌烦。”
即使他已经上位成为正宫,但看见情敌依旧厌烦。
“他那种人,你觉得你能抓住他吗?你自己几斤几……”
主予话还没说完,潭祝放在桌面上的通讯器,跳出来自季逢雪的来电提示。
当面选择接通,季逢雪含着刚睡意朦胧时的沙哑嗓音问:“你们面前有水吗?”
虽然不清楚什么状态,但潭祝老实回答:“有。”
“好。”季逢雪开口语气有些倦怠,“你叫主予多喝水漱漱口,他自己听听自己讲的是人话吗?”
睡到一半摸摸身边,发现被窝凉透,猜想应该是潭祝出门赴约。
放心不下打开监听器,主予的疯言疯语尽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