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些钱,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从他身上赚的,不是吗?
“所以近江权和魏阿姨,知道哥的身份是吗?”
“和近江憬有过交际的帝国人,心里应该都清楚我的身份。”季逢雪漫不经心的回答,“加上几年前近江憬雕塑爆炸、徐式微挖坟等一系列事件,再次证实了我的身份。”
星际战争结束后,仍旧身居高位的人群中大概率没有蠢货,除非是若兰那种货色。
聪明人哪能看不出季逢雪和近江憬间的关系?
无非众人心照不宣的不戳破而已。
“这倒也是,起初我以为哥会拒绝魏槐。”
“本来想拒绝,后来想想没必要。”季逢雪打开画纸,“很多事情怪不到她头上,她身体又不好。等下拒绝她,她回家立马郁郁寡欢。”
第113章钓狗,上钩
季逢雪比魏槐想象中的要了解魏槐。
记忆中那几幅模糊的设计图纸,时隔近五十年,再次出现在眼前。
设计图纸被保管得很好,整张白纸毫无泛黄霉点痕迹。
潭祝看见设计图纸右下角写的魏槐二字,加之设计稿肉眼可见的精细度,显得格外诧异,“是魏阿姨画的图纸?”
“嗯。”季逢雪打开另外几幅卷起的画纸,记忆中的图像再次有了实感。
他告诉潭祝,“魏槐就读于帝国艺术学院的珠宝设计专业。”
依稀记得魏槐曾获得过“天才珠宝设计师”的称呼。
事到如今,有人能够将“天才珠宝设计师”这六个字,联系到魏槐身上吗?
“有些可惜,不过人各有命。”潭祝没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蓦然想到了季逢雪那天和他的对话。
【我希望别人以后称呼你为潭祝、潭老师,而不是称呼你为季逢雪的助理】
【你不该丧失自己主体性,成为我的附庸】
那时他绝望发问:“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只要和季逢雪在一起,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愿意】
前车之鉴尚且如此,季逢雪狠狠吸取了魏槐的教训。
季逢雪赞同潭祝的话,“魏槐之后不会离婚的,我曾经一度怀疑过近江权救过她的命。”
联邦日子过得太开心,差点忘记远在帝国的初始阶段神奇宝贝夫妻。
季逢雪看不懂那对夫妻,不过晚上彻底和最初的原生家庭saybyebye后,心情很轻松。
潭祝重新用红绳捆住画纸的手一抖,卷起的画纸散开,“她想离婚想了三十多年。即使如此,也不选择离婚吗?”
“上野千鹤子有过一句话。”季逢雪扫过那一幅幅充满灵气的设计图,“人们常常把自己仅存的能量,用在了忍耐而非反抗上。”
他蹲在地上歪着脑袋,“魏槐一次次设想离婚,并对离婚后居无定所、一事无成、家人反目的自己感到害怕,从而放弃离婚继续忍耐。”
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次次渴求自由、一次次害怕狂风暴雨。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它枯萎于温室中。
潭祝绑好画纸重新装入抽屉,“这样说起来,若兰和魏阿姨算不算两个极端?”
一个为追寻所追寻的,义无反顾离婚。
一个习惯压迫、顺从压迫,甚至主动维护压迫关系。
季逢雪认真思考后,给出答案:“她们无非同等自私。”
若兰因为私心强行离婚,魏槐因为私心勉强维系这段婚姻。
两个极端?
本质到底是自私。
“如果两个人交换成长经历、家庭环境,都会做出对方的选择的。”季逢雪和潭祝举例,“假如魏槐和我是青梅竹马,我从小把魏槐当妹妹宠,那魏槐就绝对不会忍受得了近江权。”
潭宗对若兰多好,若兰到底不是口口声声喊着追寻自由和幸福要离婚?
说着说着,潭祝对魏槐无感,反倒吃起陈年老醋,“哥以后能不能制造出时光机?”
“嗯?”尾音浅浅上扬,季逢雪问:“目前没探索到那方面,我之后看看。制造出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潭祝摆着一张脸,“我打算回到哥小时候,踹走若兰,让你把我当弟弟宠,我绝对比若兰聪明。”
季逢雪笑得好大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怎么还乱吃醋?陈年老醋吃多了,等下消化不良对胃不好。”
虽然他当时对若兰好,但也仅限于朋友关系。
“吃醋不是人之常情吗?”潭祝无辜道:“你要允许我吃醋,然后哄哄我。”
总不能小气到不让他吃醋吧?
那他立马气得倒地不起给他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