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商量的。”季逢雪竭力保持平稳,“就一句话,不让我走我死在你面前。”
蓝眸压得深,颜色几近墨色,他扯动嘴角提醒不可一世的徐式微,“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发出的丁点儿响动扰乱季逢雪——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太不对劲。
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形成地板上最小的湖泊。
徐式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我让你走。”
他口口声声说着“我让你走”,实际上毫无让步举措。
听完这段对话,任由谁都能听出是徐式微囚禁了季逢雪。
裴透正气得咬牙,潭祝率先冲出去给了徐式微一拳头。
力道之大,打得徐式微偏过头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徐式微身边跟着的副官下属齐齐掏出光子枪,对准潭祝。一旦他再有下一步动作,立马现场俘获。
裴透呼吸一滞,顾不上其他的,他拼命拦住潭祝,“潭祝啊,你别意气用事,咱得带小季回家。你等下别把自己命玩完了。”
“放下枪。”徐式微站直身体,没搭理潭祝,他怕大家举枪姿势吓到季逢雪。
目光全程落在季逢雪身上,他再次开口:“我真的让你走。”
上当受骗过的季逢雪只微微蹙眉,徐式微在他这儿信用值为负数。
脸颊淤青红肿,徐式微牵挂着季逢雪,侧过身让出身位,缓声:“你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事到如今,裴透潭祝亲眼看见了季逢雪,他还能拦得住吗?
锐利碎片刺破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逃出,季逢雪沉声:“把枪放在地上。”
上将没有指示,其他人犹豫地不敢照做。
血腥味侵占鼻腔,徐式微率先做出表率——他拿下自己腰间别住的枪,放在了地上。
其他人纷纷效仿。
季逢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纸片人身体,再一次下达命令,“踢远。”
所有人照做。
潭祝被裴透拦住,咬着牙愤怒。
他哥怎么能变成这副模样?!徐式微怎么敢的。
然而当季逢雪眼神轻飘飘落下,对上潭祝视线时,所有愤怒瞬间平息,只剩下想念和委屈。
嘀嗒嘀嗒。
血液溅落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鼓膜,当事人毫不在意流淌在地板上汇聚成小溪的血,而是冲他的小狗极其抬起一个笑,“潭祝,过来背我,我没力气了。”
揪心难过的裴透多了丝莫名其妙的无话可说。
不等裴透反应过来,潭祝便挣脱他,大步朝季逢雪奔去。
啪嗒。
季逢雪松开手,跌进潭祝怀抱。手中握住的镜子碎片摔落,碎得七零八落。
淡淡的茉莉花香刺激季逢雪感官,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交代:“一切等我醒了再说。”
失踪季逢雪活着找到的词条冲上星网热搜。
对于内情,帝国和联邦两方同时闭口不谈,一致对外称等季逢雪醒了再说。
——
联邦军区第一医院。
今年冬季比往年来得早,寒风拂过,刮得病房外树梢上没剩几片叶子。
病房内的人呼吸平稳,手上、脖颈,包扎着洁白的绷带,几乎和他白成纸的皮肤混在一起。
华清芸抬手用帕子擦擦眼泪,靠进季铭怀里,“都怪你,你怎么没拦住他?同意他去帝国参加什么破军博会?”
说着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涌出。
事情的万恶之源,在于姜妍发来的那封军博会邀请函。
季铭抱住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华清芸的脊背安慰她,“都怪我,是我没做好。”
他举起手朝天发誓,一本正经开口:“儿子要是下次再出远门,我绝对派百八十个保镖跟在他身边。”
第53章如果你想拥抱的话
华清芸哭着哭着笑出声,她不痛不痒地打了下季铭,“百八十个保镖,未免太显眼了。”
季铭不反抗,任由华清芸打他,“反正至少十几二十个保镖,儿子不带保镖就不准他去。”
天知道季铭华清芸看见季逢雪浑身淌血,躺在担架上呼吸浅薄时,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华清芸带着浓浓鼻音“嗯”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什么,瞥她丈夫一眼,“怎么这个点,你还不去工作?”
他们位于专为高官权贵服务的vip楼层,一间病房堪比豪华套房,他们夫妻为陪护季逢雪,住在隔壁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