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祝坚决不承认二者间的关系。
对于信奉科学的他来说,相差二十多年岁月,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承认他是近江憬很难吗?”若兰轻笑,“你或许不了解近江憬,当初的他被誉为生化领域第一人。”
话语间带上怀念,与此同时,淡淡的哀伤流露其中。
“主宰计划中成功的基因改造人,便是近江憬的团队项目创造出来的。”她说起那段往事,“人尚且能够进行多物种基因融合,成为身体素质极强、伤口愈合速度极快的人形兵器。”
潭祝边听边皱眉,若兰说得这些往事,与历史书上记载得大差不差。
若兰最后给出总结:“我相信近江憬有能力,制造出使自己变小的药剂。”
潭祝:“……”
说来说去,她到底不过是为了说服潭祝:季逢雪就是近江憬、近江憬就是季逢雪。
“得拿出证据不是吗?”潭祝并不想与若兰争吵。
像想到什么,若兰神色逐渐柔和下来,“证据会有人寻找的。”
“你不知道吧?当季逢雪那张脸暴露大众视野中时,几乎所有帝国高层,全在打探季逢雪的情报。”
帝国如今身处高层的人,几乎全部与近江憬有过联系。
他们对近江憬的死,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潭祝脑子懂得很快,“所以你的意思是,季逢雪的失踪并不是极端组织的报复行为,而是帝国境内高层刻意所为。”
他不得不承认,第一次看清画纸上的人,他愣在原地。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完全相似?
他不信近江憬是季逢雪。
“你不用太担心他。”若兰拿起桌面上和近江憬一起拍的毕业照,她和近江憬各抱一捧花束,面朝镜头唇角上扬。
“不会有人敢动他的,等查清楚他身份之后,自然会放他出来。”
“你知道他在哪里。”潭祝用上肯定的语气。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若兰抱臂靠在书桌边,仔细打量潭祝,“季逢雪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他拿主予当弟弟看,主予最后背叛他;他信任我交给我研究院防御钥匙,我最后没听他的话。”一件件数过往事,若兰垂眸,“至于作为他未婚夫的徐式微,更是痛下杀手,枪杀他……”
太多太多数不清的背叛、辜负、血腥。
近江憬没能活着迎接他一手创出的新生帝国,就登上重组的帝国政府清算名单榜首。
没人对得起他。
“潭祝,你离他远一点。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兰话音突变,警告他。
潭祝随手拿起书架上摆放着的相框,“你前面铺垫那么多,原来目的就是叫我远离季逢雪吗?”
这张照片是近江憬和徐式微订婚时,与来往宾客亲人一起拍摄的合照。
近江憬被簇拥人群正中。阳光独爱他,照得他整个人白到发光,唇角勾起淡笑,眉眼冷淡。
很熟悉的表情——潭祝在季逢雪身上,看见过同样的表情。
放回原位,他甚至有闲心思考:这副表情大概是懒得计较的意思。
“你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为你考虑。”若兰大言不惭道。
她话语中理所当然的味儿冲天,潭祝好笑地反问她,“你说这话时,有没有觉得很好笑?”
“二十多年没管过我,唯一一次说为我考虑,居然是叫我离季逢雪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