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逢雪说不出带潭祝走这种话,他没信心做到能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
“暂时还不能反抗。”潭祝姑且把这话当初是对自己的关心,“惹潭宗生气了,他不会让我毕业。”
比荒谬先来的是震惊,季逢雪瞪大眼睛,“你还没毕业吗?”
他知道潭祝年纪比他小,但没想到潭祝还没毕业。
“研三了,明年下半年就毕业了。”潭祝莞尔。
“那就正常了。”季逢雪收起惊讶,按照研究生学历的话,年纪是差不多的。
继而他抓住了潭祝吐出的人名,“潭宗……”
“看来新闻媒体上报道的潭宗,和他本人有很大差距。”
“潭宗不怎么管小孩,除了作为企业接班人的大姐潭荷。”潭祝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自己的家事了,“他只在乎若兰。”
若兰指哪儿,潭宗打哪儿。
哪怕若兰要天上的月亮,潭宗都会想办法去给她摘下来。
“没人管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都读到了研究生。”季逢雪想到自己的研究生生活,不免抱怨,“我当初读研究生,老被师兄师姐使唤。”
作为季逢雪十年梦男,潭祝当然清楚这事儿,“毕竟哥是最聪明的。”
——
季逢雪不会开车,潭祝送他到了酒店门口。
临分别前,季逢雪交代他:“我下次给你发消息,你记得回复几句。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不回我消息的人,有够大牌的。”
潭祝歪头,说了句我知道了,又添了句对不起。
“勉为其难原谅你。”季逢雪问:“我明天早上九点的票回联邦,你要来送我吗?”
潭祝犹豫再三,最后选择拒绝:“可能没空,我明天有安排了。”
季逢雪目光咻得落在潭祝身上,眉眼弧度拉平,然而他却没继续说什么。
通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潭祝敏锐察觉到了季逢雪的不悦,“哥,我准备翘课去万寿山求护身符,我摇到号了。”
万寿山上万寿宫,符文极其灵验。求符靠摇号。一号难求,且一人一符。
季逢雪听过万寿山的名头。
小时候他身体不好老生病,季铭托了好几个人要到一个名额,专程为他求了一张平安符。
“那记得求个好符。”季逢雪又问,“不过老翘课没关系吗?”
他刚跳级进入大学,就破格被博导带在身边了。
博导是他干爹,季铭的铁兄弟。干爹美其名曰照顾小季,实则是先下手为强。
个人实力太过突出,学校破例免了他日常课业。
“可能是有关系,不过他们联系不到我家长。对我来说就无所谓了。”
“为什么联系不到你家长?”
“因为我没留我家长的电话。”
反正留了他们的电话,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在意。
潭祝早就看清了潭家,他是潭家的外人。
“那把我的电话写上去吧。学校有什么事情打电话找家长,我可以帮你找借口。”
——
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季逢雪收到了潭祝发来的到家消息。
回复了个好好休息的表情包,他想到了潭宗和若兰。
其实遇见若兰这件事情,并未对季逢雪产生什么影响。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有谁会一直沉浸往日苦难中。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只是偶尔想到当时,总觉得一阵唏嘘。
他与若兰潭宗青梅竹马,长大后若兰跟随他进入第一研究院,成为他的副手。
潭宗则接替家中企业,借政府改革文件一举蜕变成新型企业家。
在近江憬“主宰计划”1。0成功改造生化人后,政府忌惮他,逼迫他与徐式微进行政治联姻,以此互相牵制。
彼时徐式微已经在前线厮杀两年,立下显赫战功。
近江憬与徐式微是小学到大学的同学,无非双方不怎么熟识。一朝订婚,双方稍微熟络了些。
说来好笑,订婚前夜,若兰哭着说她喜欢近江憬,她知道近江憬不喜欢徐式微,她会等到订婚作废的那天。
哪知还没等到订婚作废的消息,帝国先传开了近江憬身亡的死讯。
季逢雪将百达翡丽的盒子码进行李箱,淡淡垂眸。
他的帝国科学院坚不可摧,徐式微轻而易举闯进来,除了内部倒戈,再想不到其它理由。
若兰哭着说喜欢他、等他,最后又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