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声还好,柳天复一出声,杨氏这麽多年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
馀水月不在家,待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口的一滩血,便问怎麽回事。
木墩绘声绘色的道:“……老夫人拿着给猫梳毛的器物就冲了出去,使出了夫人教的两套拳法,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杨氏这些年的拳法还真没白练,都用在柳天复的身上了,一点没藏私……
她也不会什麽出招退招,就是顺着拳谱从第一式打到最後一式,就跟做早操一样。
柳天复喝的醉醺醺的,一招都没躲开,吃了个严实。他哪曾想到,当初文文弱弱的杨氏,会成为一个出手利落的後院女侠……
杨氏见柳天复被她打得鼻口窜血惊慌逃窜,她累得喘着粗气,问一旁的木墩:“我,我打得还行?”
她可是第一次用拳法打人,吓死她了!
木墩看着门口的一滩血,咽了口唾沫:“……老夫□□法了得。”
馀水月听完觉得挺好,她当初教杨氏打拳就是想让她强身健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妙用。
杨氏几天才消化了这种兴奋的心情,往後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就会擡头看两眼。
馀水月问道:“娘你找什麽呢?”
莫非是上次吓到了?
杨氏有些拘谨的道:“我看看,是不是那个畜生又来了。”
馀水月心想,果真是吓到了,才会听到点声音就立马擡头看。
就见杨氏抿嘴笑了笑,道:“不瞒你说,上次娘啊,突然就觉得对着人打拳真有意思。可我不敢打别人。就想着,他要是再来,我就再打他一顿。水月,你懂我的意思吗?”
馀水月咳了咳:“…懂,我教中之人,很多都喜欢切磋。”
杨氏摇头:“不是切磋,就是打人,我打他,他没法还手。”
馀水月:“……”
馀水月觉得,她可以给杨氏做个沙包放在家里,要不然怕耽误她的武学热情。
等涂欢教搬到京城近郊,杨氏还真的三天两头往涂欢教跑,到了老年虽然没成一代宗师,但一般的武林人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因为杨氏的拳法,属于无差别攻击……就是转圈打,谁都挨不得。
柳天复也没有再来过,又过了一段时间,郭家出事了。
郭茹夷死了。
被柳天复绞死後埋在了院子里。
柳白昭和杨氏听到这个消息後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
也许是这些年该报的仇早就报完了,他们那一家人往後怎麽样,都与他们无关了。
与此同时,馀水月要生了。
馀水月是个不怕疼的人,生孩子也就皱了皱眉头。
倒是孩儿他爸柳白昭,一点没有男人不能进産房的自觉,坐在床脚,握着馀水月的手就湿了眼眶。
漂亮的柳大人偶尔红红眼睛,还挺好看。
馀水月刚生完,声音有些沙哑道:“……你还真是娘的亲生儿子。”
深得杨氏真传,悄声无息流眼泪的神态非常相像。
“柳大人,快来看看孩子,是个小公子!”喜婆抱着孩子喜气洋洋道。
柳大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小公子,凑到馀水月的床头,帮她把头上的碎发都拢起,亲着她的额头道:“再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馀水月笑了:“那不行,我还想要女儿。”
柳大人顿了顿,拉起馀水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摸。”
馀水月:“活蹦乱跳,挺好的。”
柳大人抿着苍白的嘴唇,一副心跳过快要昏厥的模样。
馀水月笑着掐了掐他高挺的鼻尖:“我们柳大人辛苦了,没晕倒,值得称赞。”
柳大人亲了亲她的手,道:“我一直在掐自己。”
馀水月一瞧,果真,柳大人白皙的内侧手臂上,印着两个深红色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