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叶绾姝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松懈下来。她如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看傅明池了。听着灵堂内的吵闹声,祝文才又道:“王妃,可要末将去将这群聒噪的家伙赶出府去?”叶绾姝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说罢,便让杏桃去安置客房供祝文才和陶安然养伤歇息。漫步入灵堂内,叶绾姝眉眼一沉:“郑姨娘、二妹妹这是想看着阿爹死不瞑目,还是生怕外人看不了笑话?”“长姐,你都决定嫁入永宁王府了,何必再惦记着府上这点家财?”,季宁溪满眼含泪,甚是委屈:“长姐答应过我会好好待我的。”“季宁溪,你如今是祁王府的罪妇,让你回季家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想如何?”叶绾姝冷脸道:“难道还想着像从前那般恃宠而骄?好歹也是成年人了,遇事除了哭鼻子还会什么?总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季宁溪顿时噎住,默默打量着郑姨娘,不知再如何开口。:过继之争将秦楚霖拉到跟前来,叶绾姝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封管事,阿爹膝下无子,发丧之日,怕是连个起灵摔瓦的也没有,我决定将楚霖过继到我阿爹和母亲名下,往后季家也算是还有个主心骨。”这话一出,灵堂内顿时炸开了锅。郑姨娘早有将自己娘家的侄子过继到老爷名下的意思,只是老爷一直未答应,如今倒好,竟让秦姨娘家中这小贱种得了便宜。方才她从宫里人口中打探到,皇帝有追封之意,凭着老爷对陛下的忠心和立下的功绩,少说也得是个侯爵,这泼天的富贵怎能便宜了别人。“大姑娘,这可不是小事,你怎能擅自替老爷替季家做这个主?”,郑姨娘不满的翻了翻白眼:“大姑娘别忘了,你如今姓叶不姓季。”“笑话,我父亲死了都只想着埋入叶家的祖坟,我如今姓叶还是姓季,重要吗?”,叶绾姝不屑冷哼一声:“郑姨娘若有什么不满,不如亲自下去和我父亲好好掰扯掰扯。”郑姨娘吓得顿时噎住,暗暗瞥了眼孙姨娘:“你哑巴了?”孙姨娘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主,她本就只是老爷当初醉酒时误将自己当作了先夫人,才收回府的,哪敢去置喙主家的事。“大姑娘所言在理。”,孙姨娘道:“老爷骤然离世,留下咱们这些孤女寡母,往后难免受人欺凌,楚霖是秦姨娘的亲侄子,又得老爷器重,过继入府再合适不过了。”“你”,郑姨娘气得面色铁青的瞪着她。“我不同意。”季宁溪努了努嘴:“长姐是真不把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当至亲了,就算长姐往后嫁了人,那也还有我和其余几位妹妹,大不了寻个入赘的郎婿进门,又何必过继一个外姓人?”季宁萱哪里看不出二姐姐的心思,若是不能过继秦楚霖入府,待得长姐出嫁后,她招个赘婿入府,往后季家还不由着她说了算。也不知小娘怎变得如此糊涂,竟由着她唆摆,若是没有陛下认可,她郑家那表弟如何能过继到季家。“二姐姐今日话未免太多了些。”季宁萱道:“二姐姐莫不是忘了,当日为了入祁王府,你可是夸下海口,与阿爹断绝了父子关系的,如今大姐姐念着姐妹情谊好心收留你回府,你怎还敢舔着脸置喙季家的家事?”“那不过是一时气话,如何做得了数?”,季宁溪恼羞成怒的就要上前煽她,却被季宁萱狠狠推倒在地。“如今的季家可不是你小娘掌家,你一个祁王府的罪妇还想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季宁萱径直走到叶绾姝面前,一脸讨好道:“大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将楚霖当作嫡出的弟弟一样敬重。”心知像自己这等庶出的女儿将来想要有所倚仗,就得讨得长姐欢心,更要与这幼弟搞好关系。郑家那表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舅父一家一直盘算着季家的家业,就算让郑家表弟过继到季家,她与小娘也讨不着什么好,也就小娘糊涂被舅舅哄得团团转。倒不如好生照料秦家这个无亲无故的幼弟。叶绾姝在季家待的日子虽不久,可经过上次处置周茹的事,她便看出季宁萱这人并不简单,是个头脑聪慧的。一旁的廷封还猜不透大姑娘心思,但过继这事就算她不提,恐怕族里早晚也会有人置喙。毕竟老爷留下的家财庞大,便是剩下半成也足以让季氏一族惦记,更别提即将到来的追封。他知三姑娘这人是个信得过的,忙不迭对叶绾姝示意道:“大姑娘,老爷新丧,按照咱们大邺朝的习俗,陛下有意让您和永宁王在百日内完婚,您出嫁后由三姑娘帮衬着小主君打理府上之事倒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