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他竞能这般尊重儿媳妇。
倒是十分难得了。
李承旭不知自家母后心中所想,但见她没再多问,只当这一茬揭过去了。临离开前,张皇后还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阿音是个极好的娘子,你对她耐心些、温柔些。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迟早有一日,她会被你打动的。”李承旭抬袖:“儿子谨记母后教诲。”
实则他也觉得差不多了。
这八个月来,他敛起锋芒,压下贪欲,作出一副十足十的温润君子模样,阿音待他也明显亲近熟稔许多。
除夕那日夜里,他佯装醉酒亲了她,她也没推开他。虽然事后躲了他好几日,但……
她应当并不反感自己?
这日夜里,小夫妻俩像往常一样钻入各自的被窝时,李承旭忽的叹了口气。郑婉音躺下的动作一顿,疑惑看他:“殿下因何叹气?”李承旭侧眸:“母后今日传孤过去,提及兖王妃有喜一事。”郑婉音眸光闪了闪。
皇宫说大也不大,这喜讯她也听说了。
再看太子沉眉悒郁的模样,郑婉音抿了抿唇,柔声宽慰:“殿下莫要沮丧,只要你好好调养,迟早有一日,也能有自己的子嗣。”李承旭眸色微暗,偏脸看她时,又恢复一片清明:“沮丧是其次,只是一想到委屈了阿音,孤心里实在不好受。”
“殿下切莫这样说。”
郑婉音坐起身:“若非为了我,你也不会这样。说起来,是我不好。”“不,是孤不好。”
李承旭望着她,语气郑重:“能娶到阿音这样好的娘子,是孤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要有阿音陪着孤,便是这隐疾一辈子也好不了,孤一辈子没有子嗣也无所谓三字还未出口,一抹温热柔美就捂上了他的嘴。郑婉音蹙眉:“殿下莫要说这种话。”
李承旭住了嘴,漆黑凤眸却深深看着她。
郑婉音也察觉到男人眸光里的炽热,面颊一烫,当即便要收回手。男人却是先一步地扼住她的手腕。
郑婉音错愕:“殿下?”
李承旭捏住她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低头,在她白嫩的掌心亲了一下。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又偏过脸,拿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郑婉音怔住了。
一种涨涨热热的奇怪情绪涌上心口,潮汐般泛滥。明明是他扼住她的手,却又低下头颅,像个可怜兮兮的大狼狗,寻求抚慰?郑婉音莫名紧张起来,“殿殿”
虽然俩人同床共枕了大半年,之前为了做戏也有过一些亲密之举,但像今日这般,陡然让郑婉音想到除夕的那个夜晚。那晚李承旭喝醉了,就像是变个人似的。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压在床柱上,亲了许久。她当时都吓懵了,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贪婪而克制地啃咬着,她才回过神阻拦。
他似是真的醉得厉害。
被她一推,就懒懒靠枕头上,阖眸睡去。
郑婉音这才长松口气。
只是事后,她连着做了好几日乱七八糟的梦。那梦境羞耻得她无颜面对李承旭,只得躲了他几日,自个儿默默抄了好些心经。
可今日夜里,上次那种炽热粘稠的氛围再次重现。对方清醒着,并未喝醉。
郑婉音的心跳蓦得加快。
“殿下,你……别这样………”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身前的男人却陡然俯身而来:“阿音,今夜试试如何?”
试试?
试什么?
难道……
郑婉音蝶翼般的长睫猛颤。
李承旭一错不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脸颊渐渐泛红、目光也闪烁躲避,便知她听懂了。
昏暗帷帐间一时温度攀升。
李承旭嗅着这帐中每日夜里都折磨他的淡淡馨香,已不想再忍耐。“阿音,孤近日好似恢复了些”
他牵着她的手,贴上他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摩挲两下,又带着一点点往下,滑过喉结、胸膛、窄腰。……郑婉音宛若被烫到,瑟缩地要躲。
身前的男人却不再给她机会,另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低头便吻上了那心心念念的香唇。
“唔!…”
“阿音,好阿音。”
男人的吻温柔又强势,很快就夺去她的理智和力气:“今夜,你我就做真正的夫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