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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正文完(第2页)

月亮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永宁执着的往前扑腾着,双眸明亮而坚定:“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但我就要裴寂陪着我,陪我一辈子。”“不,不止一辈子,下辈子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就像我希望阿娘永生永世做我的阿娘一样,我希望裴寂永生永世也能做我的驸马。”

“我喜欢他,阿娘,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月亮沉默了许久,道:“傻孩子,这叫爱。”“爱?爱不就是喜欢吗?”

“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至死不渝。”“月儿,你爱他。”

“我爱他?”

永宁低低呢喃着,少倾,她仰头望向那轮高悬在血海上的皎洁月光,眸光逐渐清明而笃定:“是,我爱他。”

不止是喜欢。

她爱裴寂。

“裴·……

“裴寂。”

“公主?”

温柔的唤声在耳畔响起,永宁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鼻尖索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并非皇宫,竞是她在长安的公主府。永宁脑子还有些混沌,待到那张白皙柔嫩的脸庞映入眼中,她更是怔忪:“玉润?”

“是奴婢!”

玉润见着她醒来,满脸欣喜,眼中也泛着泪光:“公主您可算醒了,奴婢快担心死了。”

永宁还有些懵:“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皇宫吗?对,我阿耶怎么样?清河她死了吗?还有裴寂!裴寂他在哪?他还好吗?”说到最后,她记起昏迷前的那一片温热的血红,嗓音也不禁带着哭腔:“是我,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遭了清河的毒手!清河那个畜生,我要杀了她,我定要亲手杀了她!”

永宁哭着坐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玉润赶忙拦住她:“公主您冷静点,太医说了您本就是气急攻心,导致昏迷,切忌大喜大悲,情绪激动一-”

“等我宰了清河,我就不激动了!”

……清河公主,现下应当叫庶人李氏,昨日已经当场伏诛了。”永宁的动作一顿:“她死了?”

玉润觑着小公主的脸色,时隔两年没见,她也拿不准公主如今是否还如从前那般单纯心软,她只小声道:“是,死了。”连同蒋家满门,一个都没留。

蒋如荣和驸马蒋钦,五马分尸之刑。清河及她那双稚儿,服毒而亡,到底留了几分体面。

事实太血腥,玉润怕刺激自家公主,便没主动提。永宁听得清河死了,静了片刻,而后闭上眼重重吐了口气:“她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便是阿耶不赐死,她也会想办法杀了她。

“裴寂呢?裴寂在哪?”

永宁并未让自己的思绪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停留太久,她抓住玉润的手:“他替我挡刀了,流了很多血,全流在了我的脸上!”玉润知道。

公主被送回府中时,虽然已经擦过脸,头发里还是浸了血污,是玉润拿着帕子一绺一绺擦干净的。

“公主别担心,驸马他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什么?”

永宁睁大双眸:“他受伤了?他现下在哪?哎呀,你快说啊!”玉润没辙,只好坦言:“驸马在碧梧栖凤堂,他让奴婢给公主带话,说他并无大碍,让公主别担心。这些时日,他不便与公主相见,还请公主自行在明月堂好好休养。”

永宁…”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他刚入府时拒绝陪睡的话术?若非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提醒着她,她的确与裴寂同生共死过,她都怀疑时光是不是倒转回了两年前。

“听他鬼扯!”

永宁绷起皙白小脸:“不便与我相见?怎的,在黔州恨不得日日与我腻在一块儿,一到长安就鬼上身装矜持了?看我不找他算账!”说罢,她下了地,简单洗漱一番,也不梳妆,拿了那根蝉栖牡丹的纯金簪子把头发挽起,便直奔碧梧栖凤堂。

玉润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跑了一阵,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看着那道跑得飞快的身影,纳闷道:“公主去黔州这两年是吃了什么,脚力竞如此了得。”永宁气势汹汹杀去了碧梧栖凤堂。

院内伺候的太监们都吓了一跳,忙不迭请安。永宁睇着他们:"驸马呢?”

小太监道:"在寝屋歇息呢。”

永宁嗯了声,提步就走到紧闭的寝屋门口,砰砰砰拍着门。“裴寂,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各自养病,不便与我相见?”“怎么着,一回长安就装正经,要与我生分了?”话说到这,永宁没来由地一阵鼻酸,眼泪也不争气地盈满眼眶:“若真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略显沉哑的嗓音:“公主莫要误会,臣无意与公主生分。”

永宁听得裴寂的声音,怔了一怔,又见他的声线平稳,并非重伤般虚弱,也暗暗松口气。

“既然无意生分,那你把门打开。”

永宁盯着门后那道高大身影:“把我挡在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沉默了下来。

永宁的眉头霎时皱得更深了:“裴无思,你听到没有?开门,让我进去。”“还请公主恕罪,臣如今形容憔悴,不堪入目,恐污了公主的眼。”永宁稍怔。

待反应过来裴寂这是怕病容不雅,影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登时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人生在世,谁能还不生病?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便是病容憔悴,定然如西子捧心般,别有一番清丽风韵。”门内再次静了下来。

少倾,男人仍道:“公主回吧,待过上十日半个月,再见也不…永宁…”

难道长安的风水妨克裴寂?

不然他怎么在黔州大大方方,有事说事的,一到长安又变回从前那个扭快泥泥、磨磨唧唧的死样子。

可他们已不是当年的新婚夫妇,而是成婚两年多的老夫老妻了。永宁才不惯着他,只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房门给拆了。”“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拆个门什么的,对小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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