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河的默认就是回答。
“那你不去管吗?”
“怎么管?”
杜缤沉默,从表情来看同样无计可施。
乔河离开了。
杜缤心底的烦躁有增无减,她再次按亮手机,无人接收的转账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这边两人的心情不好受。
赵来生也是。
他知道琳琅自幼起感冒发烧都是靠小儿推拿与物理降温缓解,所以不敢给人吃退烧药,盆里的凉水换了一次又一次。
“琳琅,琳琅?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我帮你擦擦胳膊,别怕。”
赵来生尽力放轻声音,他拧干毛巾,迭好后放在琳琅胳膊下,缓缓帮人擦干。由于怕病情反复,他也撤走了凉席。
作为偏远地区的生长起来的青少年,赵来生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已经尽自己最大能耐给琳琅好物,可他除去优异成绩外,完全是个穷光蛋。
穷光蛋哪能养得起珍珠,甚至连珍藏的资格都无。赵来生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所以赶在上天收回去琳琅之前,他想再多靠近对方一点、再近一点。
高烧引起的梦境混沌。
琳琅梦到他小时候,在街边跟大好几岁的大孩子厮混,银色加长车停稳,引得众人面面相觑。以为是先前捣蛋来找的债主,大孩子一哄而散,琳琅人小手小,磨磨蹭蹭半天,勉强躲到电线杆后面。
那个很好看的哥哥说他是自己家人,家里的危机解除,所以要过来接他回家。
琳琅听着,他抓抓短裤,看男生后面的车,再瞅瞅初中生模样却一身深色西装,小嘴巴闭得紧紧,最后冒出来句。
“好装好装。”
“”
男生虽然缄默,可伸胳膊的速度极快,直接把街边的小琳琅拽过去,力度大得吓得后者嗷了声,身体几乎扭成麻花,挣扎着就要摆脱抓捕。
“拐卖小孩啊!救命!人贩子来了!”
街角突然炸响狼嚎,乔河抬头,就见先前一哄而散的大孩子聚拢,手里拿着棍棒瓢盆。
小琳琅哇哇大哭:“哥哥哥哥救我!”
……
闹剧混乱,再后来的事,琳琅记不清。
他告别养育他的老人,离开自幼长大的小区,乔河拉住他,车走了好远。
远得琳琅醒来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为什么要做这个梦?
让他无比思念代替父亲职位的哥哥。
琳琅睁眼,泪滑落,湿润耳边的枕巾。
盖在肩膀的掉色薄毛毯换成空调被,好像还是新的,连标签都没撕,蔫巴巴耷拉在床边。床头多出把椅子,放着脸盆,毛巾迭起搭好,一把电扇相隔半米呼呼地扇风。
西屋房门大开,吹来的也是热浪,倒让琳琅浑身关节不再酸痛。
房间没有赵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