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尧目光灼灼,“稀奇。”
温浅月被他盯得羞赧,错开视线,“我又没整容,还是之前那样,没有变化。”
“那也稀奇,很久没看到你,以为又是在做梦。”
男人慢悠悠说:“原来不是梦,是真的老婆。”
温浅月问:“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贺景尧“唉”了一声,“梦里有,醒来就不见了,可不就是假的。”
温浅月抬眸,“你还能梦见我啊?”
“每天都能梦到。”
每天都梦见,每天早上都怅然若失,想知道她在北城怎么样,想知道她好不好。
她何尝不是呢?
仪器上的波浪线平稳运行,输液管向下滴水,温浅月拉把椅子坐下。
想说的话有很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相顾无言。
唯有眼睛,不会骗人。
能看到他就行了。
日落西沉,科雷斯府的夜有些温凉,高大的树影落在窗台上,温浅月搓了搓手臂。
贺景尧不忍心她继续陪他,“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温浅月摇摇头,“不用,你这是单人病房,我在这睡一样的。”
贺景尧眸色深邃,轻声喊她,“上来。”
他留下了一人空隙。
温浅月拒绝道:“不用,床很小,我睡那里就行了。”
贺景尧没有强求,只道:“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温浅月用吸管杯,方便他喝水。
贺景尧接过水杯放在柜子上,他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带进怀里。
休整半日,恢复了力气。
温浅月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愠恼提醒他,“贺景尧,你还是个伤患。”
贺景尧与她对视,语气颇为无辜,“那怎么办?老婆不愿意一起睡,只能使用武力了。”
静谧之夜,心跳声藏也藏不住。
温浅月嗔怒道:“看来你还是伤的不重。”
贺景尧同意,“是不重,他们大惊小怪。”
温浅月趴在他的怀里,琢磨他的伤,她试图推开他。
须臾之间,男人“嘶”了一声。
温浅月停在原地,抬头担忧问:“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
贺景尧皱眉,“估计吧。”
“那我不乱动了。”温浅月顺势躺下,窝在他的怀里,“伤没好就拽我,你就逞能吧。”
男人几不可察地扬起唇角,他拢住她,“不逞能了。”抱到老婆了。
贺景尧的下巴垫在她的发梢,男人垂目,“是真的老婆。”
温浅月抿唇笑,“你老婆挺多啊,要一遍一遍确认。”
“就这一个。”贺景尧低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男人轻滚喉结。
在吻落下来之前,温浅月捂住他的嘴,“回头别人看见了。”
“不会进来的。”
贺景尧握住她的手,径直吻上这双日日夜夜想念的唇。
温浅月仰起头,闭上眼睛,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在异国他乡,在小小的病床上。
四个月的分别,全部化在这个吻中。
成年夫妻,会有意外发生。
贺景尧喘气,“缓一会儿,有反应了。”
温浅月脸微红,“身残志坚啊。”
停顿片刻,她小声提议,“贺景尧,等你伤好了,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