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重金属音乐在耳边嘈杂无比,耳膜被震得疼。
他只是站在她的前面,手臂垂在两侧。
温浅月盯着男人的手表,看不见任何数字,为转移注意力罢了。
她实话实说,“嗯,喝了一杯鸡尾酒。”
随后,继续补充,“长岛冰茶。”
贺景尧来酒吧的次数少,得益于贺景禹的科普,知道长岛冰茶的威力,还真会喝。
男人声线冷硬,“好喝吗?”
黑夜里,他的口吻更像教导主任。
温浅月叛逆心出炉,“好喝。”
不想听见贺景尧的说教,她转而看着他,“你要尝尝吗?”
姑娘的唇似是被酒和水浸泡,泛起层层涟漪,眼睛无辜,更像邀请。
贺景尧手背青筋凸起,嗓子发痒,他再拧开一颗衬衫纽扣。
她今天穿了方领的连衣裙,胸前裸露一片白皙,裙摆只到大腿。
温浅月看得出神,他抬起胳膊,那只手骨节分明,蜿蜒向下的青筋时隐时现。
半晌,男人向后退一步,敛了神色,“我不喝酒。”
同一时刻,有人出声,“没有亲上啊。”
“白等这么久。”
“这男的不行啊,亲个嘴还磨磨唧唧。”
“就是,看他的眼神想把人姑娘衣服扒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说的是他们吗?什么就扒了?他的眼神除了吓人,没有其他。
温浅月小声说:“我们回去吧,你不能骂棠棠。”
贺景尧说:“我从来不骂人。”
“贺主任,你没有自知之明。”
卡座里,青梅竹马用眼神无声打架。
这时,来了一个美女,走到贺景禹前面,“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贺景禹慵懒道:“不能,已婚已育,家有三娃,这才出来放松,你要帮我带娃吗?我家缺阿姨,你要应聘吗?”
美女说:“打扰了。”
倪语棠静静听他胡扯,“姑娘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想不通过来搭讪你。”
贺景禹“切”了一声,“本少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吧。”
“呕。”倪语棠“嘁”了一声,“好恶心,晚上喝的酒差点吐了。”
贺景禹习惯她的挖苦,“和你说不清楚,你从小眼就瞎了,喜欢隔壁班班草,结果那是个海王。”
倪语棠不遑多让,“比你强,你喜欢三班的那个女生,结果人正眼都不瞧你,还让你把情书带给大哥。”
贺景禹严正辟谣,“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她,那是谣言。”
倪语棠不在意,“被拒绝,好面子嘛,我懂。”
“懒得理你。”贺景尧倒了杯酒。
两人的脑袋各自看向两侧,谁也不看谁,冤家路窄,见面就掐。
温浅月听了一段又一段有趣的相声,相声里又有贺景尧的事,手肘支在桌面上,手心捧住下巴,侧目看着他,“贺主任,原来还有这个事啊,收了多少情书?”
贺景尧摩挲袖扣,“这俩人说话你听听就得了,净会编瞎话。”
温浅月摇头,“不不不,肯定是真的。”
贺景尧凑近她的脸庞,“没有情书,更没写过情书。”
男人话锋一转,“太太要是想看,我可以写。”
温浅月心里打鼓,砰砰乱跳,“给谁?”
贺景尧轻声笑,“还能给谁?”
温浅月说:“我不知道。”
“慢慢想。”贺景尧回。
风水轮流转,贺景禹出去接电话,有个小帅哥过来,坐在他的位置,搭讪倪语棠。
两个人聊得正欢,在兴头上。
贺景禹冷着一张脸,“让让,你坐我位置了。”
小帅哥说:“姐姐,他好凶啊,不知道先来后到吗?他是谁啊?”
倪语棠嫌弃道:“不认识,没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