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真的在喂猪,害怕她吃不饱。
温浅月舀了几勺辣椒,鸡汤上面飘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
贺景尧的面汤是寡淡的白色骨汤。
他不吃辣,而她无辣不欢。
饮食习惯差异大的夫妻,真能相处和谐吗?
辣椒与鸡汤混合,形成了新的风味,底下还藏了一个荷包蛋。
这是彩蛋吗?
然而,远不止于此。
在她吃完面条后,贺景尧递给她一瓶汽水,“给。”
温浅月瞪大眼睛,她握住微凉的瓶身,抬眸看着他,“贺景尧,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吃完饭还要喝汽水。”
“不是。”
贺景尧开口,“贺景禹每次都要喝。”
温浅月问:“他是你弟弟,所以,我是你妹妹吗?”
贺景尧摇头,“不是,你是我老婆。”
妹妹。
他又不需要妹妹。
“我们走吧。”温浅月经受不住他的直白,这场婚姻大戏,他比她要入戏。
“我去洗手。”
贺景尧吃完饭必须要洗手,她同他一起。
洗手池旁,两个女人正在聊天,中国人的本性,村口唠嗑、卫生间八卦。
温浅月弯下腰,她们未注意到她。
“贺主任的太太做什么的?以前没见过啊。”
“不知道,我听说婚结了一年了,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见。”
“新婚都没有随任吗?”
“人家有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放弃啊。”
“贺主任要在新闻司一直待着还好,就怕驻外,一去三五年。”
“没办法,部里结婚的不少,异国的一堆,谁都没有办法。”
“不过,贺主任这么体贴,真的看不出来。”
“就是说,不让贺太太端东西,还买汽水呢,我家那口子只会让我回家喝白开水。”
“这叫什么,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温浅月听不下去,听自己的八卦太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她们转了话题。
“你听说了吗?简主任又离婚了。”
“他不是升职了吗?”
“人不在身边有什么用,平时照顾孩子和老人,万一有个事生个病的话,都不能搭把手,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
“外面看我们光鲜,苦只有自己知道。”
“害,谁说不是。”
就像贺景尧,她后来才知,见面领证那几天,恰巧他在国内。
他的任期是三年,回来探亲假,顺便和她结了个婚。
走出食堂,天彻底黑透。
雨停了。
近几年,北城的天气愈发像南城。
多雨、潮湿。
本以为离开了南城,不会再有湿哒哒的梅雨季,抵挡不住气候变化,雨带北移。
温浅月喝完酸甜的汽水,洗干净瓶子,剪了几支绿萝放进去,放在月亮相框旁边。
她坐在沙发上,玩不白的脑袋,“贺景尧,你还要去驻外吗?”
贺景尧如实告知,“按照部里的传统,要去。”
温浅月又问:“什么时候?去多久?”
贺景尧解开衬衫袖扣,放在托盘中,“不知道,听部里安排,任期一般是三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