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咄咄逼人?
贺景尧眉头轻拧,“温律师,我怎么咄咄逼人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话里话外仿佛无辜似的,老男人惯会装。
温浅月嘀咕,“你怎么这么小气。”
贺景尧哑然失笑,是,他小气。
前方车流缓慢,下班晚高峰,温浅月冲他笑了笑,“贺主任,好好开车,注意行车安全。”
贺景尧摇头叹息,“行,听太太的。”
车载广播照例调到新闻频道,温浅月视线朝外,耳朵里听着平仄准确的新闻主播播报实时新闻。
贺景尧用余晖看了她一眼,“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连你的蓝牙。”
“不无聊。”温浅月说:“了解了解新闻也挺好的。”
她说的是实话,总是接触短视频,人会废掉。
外交部的食堂解决他们的晚餐,温浅月懒得做饭,有现成的便宜的食堂。
她过去一年错过了什么,真是可惜。
贺景尧看着她碗里红彤彤的辣椒油,默默下单了胃药。
他不吃辣,不会阻止她吃。
温浅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要尝一口吗?”
贺景尧摆摆手,“不用。”
他不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就这样,没有下文,温浅月没有听见爹味的教导,只有对她饮食习惯的尊重。
八卦的时效性只有三天,贺景尧的同事不再讨论他们,遇上打个招呼。
一顿饭结束,天还没有黑,沿着小区的小道走回家。
贺景尧带上大门,轻声喊她,“温律师。”
姑娘没有回答,压根不搭理他。
无奈,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生气了吗?”
温浅月只能看到他的薄唇一翕一合,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她摘下耳机,“你和我说什么了?我戴耳机没听见。”
贺景尧语气正式,“对不起。”
温浅月蹙眉,“你为什么要道歉?”
她完全不知道道歉的缘由,他好像很喜欢道歉。
贺景尧眼神深邃,“惹太太不高兴,自然要道歉。”
“我没有不高兴,聊天而已。”温浅月直说,“而且的确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否认和你的关系。”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不开心,换位思考,被另一半否认存在,应该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贺景尧却道:“我的错,你否认一定是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让你对这段婚姻没有认同感。”
他直接沟通交流,坦坦荡荡放在台面上,温浅月些许吃惊,她接触过许多离婚事件,沟通和推卸责任是最大的问题。
“也不是没有,就是时间相处不长,有些称呼说出来烫嘴。”
当然,也不想别人八卦。
贺景尧揽过责任,“那更是我的错了,领了证就离开的是我。”
温浅月莞尔道:“工作重要,我明白的,你肩负的担子不是普通的工作,我会做好你的后方。”
她眼睛清澈,“所以,贺景尧,你不用道歉。”
贺景尧却皱眉看向她,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吗?
温浅月深呼吸,“我下次一定会介绍你。”他拿出他的态度,她也不会掉链子。
贺景尧眉头皱的更深,几个回答怎么听怎么刺耳。
她这么懂事,他应该知足才对,为什么会升起异样的情绪?
温浅月搓了搓手臂,空调温度太低了吗?怎么有点冷,“我去看看汤圆。”
她转个身走到电视柜旁,汤圆懵懵地望着她,小猫有点认生,躺在猫窝里怯怯地不敢出来。
温浅月温柔摸摸猫头,“别怕,妈妈回来了。”
小猫咪是有灵性的动物,察觉到没有危险,慢悠悠离开了小窝。
她抱起小猫,“你好可爱哦。”
“喵呜,喵呜。”汤圆在她怀里拧了拧身体,好像在撒娇。
小奶音好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