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利?果然是你。”
“啊,真是毫不意外的表情。”
莱欧斯利边摇头边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目光掠过几人,落在克洛琳德身上。
“看样子,你们早就知道我会在这儿?”
“显而易见。”克洛琳德颔,“你的趣味不多,这算其中之一。”
“这算是被看穿了?好吧,既然你们也算是完成了测试,接下来的事想必也不用我多说。有什么想问的就快开口,再晚些我就要介绍这艘船了。”
“呃,他的性格真的和克洛琳德说的一样,又沉稳又调皮的。。。”派蒙低声在空耳旁吐槽,抬头时却正好对上莱欧斯利似笑非笑的瞳孔。
“我勉强就把这句话当夸奖收下了。”莱欧斯利双手抱胸,“既然没人开口,在正式为你们介绍这艘船之前,先让我来谴责某位不守规矩的愚人众女士。”
“哦?”头顶的船身突然传来一声没什么温度的笑,“合作的考核只是挖掘一处水下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公爵先生可没有做出限制。”
“难道你还真打算让他们替你去碰督政官在水下掩盖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一开始给出的筹码未免也太低了。”
“阿蕾奇诺!”派蒙飞起来指着背身靠在栏杆上,侧头冷笑的女人,“你、你!你们都知道我们今天要来?!”
“啊,显而易见。你们虽然行动挺隐蔽的,但太过紧绷和戒备本来就会露出破绽。”
莱欧斯利耸耸肩,即使被谴责的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他也没有停嘴的打算。
“难道不是仆人女士在我面前把这群亵神犯们吹得神乎其神,不断加码压价让我给他们个合作的机会。为表诚意,我才专门把水下最大的秘密共享给了你们。”
“结果你让他们转头来挖我们的秘密,是不是刻意走了捷径呢?”
“你的举止告诉我,你并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阿蕾奇诺单手撑住栏杆从船上跃下,侧眸好整以暇与男人对视,“废话少说,你我都知道那处秘密究竟要浪费多少人力与时间才能探得痕迹。而我们现在最稀缺的就是时间。”
“哦,那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我们还是表面上的好盟友。”
。。。。。。
几人的目光跟着二人的交谈来回挪动。
没一会儿派蒙就晕乎乎的找不着北,声音也不受控的大了些,“可恶!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插话的机会嘛!”
“还真是坦诚的言论。”无声的交锋被打断,莱欧斯利转过身,胸前的红领带跟着微微歪了些,“在梅洛彼得堡,最可贵的品行就是坦诚。既然如此我们言归正传,先从你们看见的这艘船开始。”
“这船可真够大的!”娜维娅眼馋这船许久了,“用了多久建的?比白淞镇外的那艘巨轮还大!肯定用了不少人力和资源吧?”
“虽然我很想自夸自擂说‘一般般’,但事实上你说的完全正确。”莱欧斯利暗蓝的瞳孔落在空与派蒙身上,点点头示意,“不知道你们对枫丹历史了解多少?有这位蒸汽鸟报社的夏洛蒂小姐作为同伴,想必对雷穆利亚的历史不会是一无所知,那我就直接挑重点讲。”
“传说雷穆利亚的帝王雷穆斯受天启感召而来,寻到化身为金蜂的先知西比尔。带着金蜂与大船法图纳号,在海上建立自己的国家。”
“他以雷穆利亚称呼这个国家,并靠法图纳号不断寻找新的岛屿和部落,号召他们归入帝国统治。”
这一长串的话说完,莱欧斯利没有着急继续,而是向后靠了靠。
“。。。在等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了?”派蒙等了五秒钟,这种没有后续的故事最勾人了!
“他在等你们问。”阿蕾奇诺看穿了对方的恶趣味,淡然开口,“船只。这个故事里同样出现了船只,这就是他之所以要给你们上一堂历史课的原因。”
“真是一张毫不留情的嘴。你平常也是这么说话的?难怪督政官看不惯你,专门把你赶到水下眼不见为净。”
莱欧斯利叹了口气,忽然后知后觉,“等等,他莫非是为了一石二鸟?把讨厌的人赶走的同时,再让你来磨另一个讨厌的人?唔,我有点伤心了。”
夏洛蒂望着莫名其妙开始自哀自怨的男人,想起无数报刊记者的采访稿里描写的风趣幽默又沉稳能干的典狱长,嘴角抽了抽。
“呵呵,莱欧斯利先生的性子真是特别。。。”
“习惯就好。”阿蕾奇诺说,“枫丹毕竟是水之神的国度,与水有关的地方总会有船。而我们的公爵先生似乎就跟钟爱童话故事的孩子一样,相信船能带领大家找到希望。”
“为此不惜与愚人众合作,为了获得我们手里先进的技术,与炸飞枫丹科学院。。。哦,前枫丹科学院的犯人们一同改进船只,只为让它更能承载人们的希望。”
“有些时候像小孩子没什么不好。无忧无虑,不必为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烦恼。”莱欧斯利面对阿蕾奇诺摆到脸上来的讽刺依然笑容不改。
“我对童话的态度半信半疑。不过是既然猜到督政官在水下拼命掩盖的秘密可能和胎海水有关,就闲不下来了。试试看没什么不好,总比坐以待毙强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