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丶你快起来。”
如婵过去搀扶,撑着贺云沉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太後上前走到贺云沉面前,问:“难不成,你要自己去?”
“陛下亲征前,曾设立了监国大臣,”贺云沉说,“再由太後娘娘坐镇宫中,京城就不会乱。只要京中稳固,陛下就不会有後顾之忧。”
“罪臣自会戴罪立功,日夜兼程奔驰边境,扶助陛下,还望太後娘娘宽心。”
“还说什麽罪臣不罪臣的,”太後叹了口气,“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是天子,陛下的心思,就是天的心思,哀家……”
她一顿,接着说:“你万事小心,京中有哀家,乱不了。如婵。”
“奴婢在。”
“去把公主抱来。”
“慢着。”贺云沉眼眶微微泛红,他强忍着,说,“谢太後娘娘,公主……公主还小,我丶臣就不见了。”
太後想说什麽,张了张嘴,又咽了进去。
贺云沉低下头,迅速屏退眼角的泪意,抽抽鼻子:“臣告退了。”
太後看着他迅速转身离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有儿子,自是知道贺云沉如今的心情。只是……
“如婵,”她心里有些酸,“快去,去看看公主。”
“是。”
韩雪为神色凝重地看着贺云沉收拾行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体。”
“我知道。”贺云沉看着韩雪为,平心静气地说,“那我也不想什麽都不做。就算是死在路上,我也比现在安心。”
说罢,他甩开韩雪为的手,继续收拾东西。韩雪为哑口无言。
良久,韩雪为才开口:“且不说你刚生了孩子,元气大伤。就说你肚子上那道伤,就算我医术精深如华佗扁鹊,那伤那麽深那麽长,一路车马颠簸,你绝对受不了。”
“那你有没有相关的……”贺云沉脑子里想着沈闻非的事,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该怎麽说话,他只能停下手,说,“蛊,之类的。”
韩雪为让贺云沉给气笑了。他舔舔嘴唇,问道:“若我现在告诉你,只有你跟我回南昭,我才会派兵支援,你会怎麽办?”
韩雪为:“是跟我走,还是孤身一人去边境?”
贺云沉极为冷静。
他本身就是冷静的人,慌神慌了这麽久也醒过来了。
沈闻非不是莽夫,既然御驾亲征,那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更何况,他毕竟带了十万大军,阿来达怎麽可能轻而易举地就让这样一支军队全部遇险。
那这麽一来,沈闻非就是并不知道什麽原因断了消息。
应该不至于丧命。
见贺云沉不说话,韩雪为继续说:“我再问你,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在这里不过是缓兵之计,真正的情况是,南昭已经和结匈结盟。此战不过是一个噱头,你千方百计要维护的东西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