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定是沈哥哥
&esp;&esp;孟娇之所以现在才出来,也是因为想趁着意识还能控制,强撑着在空间里多用一个多时辰,提前将傅胜年所需的解毒药丸给制了出来。
&esp;&esp;那些稀有药材,除了用来泡药浴的,药材精华已经完全被孟娇浓缩成鸽子蛋大小的九粒药丸。每一个步骤操作稍有不慎,暴殄天物不说,药力必然会跟着大打折扣。
&esp;&esp;“大夫,快帮我娘子看看。”傅胜年抓着孟娇的手腕,把她拉到石桌旁。
&esp;&esp;老大夫正打着盹,被傅胜年这么一喊,吓得他从凳子上滑下去,灵魂都差点出窍,但又敢怒不敢言。
&esp;&esp;老大夫揉了揉眼睛,老老实实把手指搭在孟娇腕上,望闻问切,折腾了整整半炷香的工夫。
&esp;&esp;老大夫心里犯嘀咕,这小娘子脉象平稳,气血充足,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哪里像有病的样子?看起来倒比眼前这暴躁公子哥康健的多。
&esp;&esp;难不成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是成了人家小夫妻俩秀恩爱的一环?
&esp;&esp;老大夫收回手,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位夫人,身体康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内热,喝些清火的汤药就好。”
&esp;&esp;孟娇抽回手,知道这大夫也瞧不出啥了,没办法,只得顺其自然。
&esp;&esp;傅胜年像看傻子的表情凝视着老大夫,“内热?”
&esp;&esp;“对,内热。”老大夫点头,“年轻人嘛,火气旺,正常,正常。”
&esp;&esp;傅胜年盯着孟娇瞧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esp;&esp;文瑾送老大夫出去,塞了诊金,又叮嘱了几句:“不该说的别说”。老大夫连连点头,拎着药箱一溜烟跑了。
&esp;&esp;孟娇把傅胜年拉进屋里,关上门,“把手伸出来。”
&esp;&esp;傅胜年乖乖照做。
&esp;&esp;孟娇闭眼感受,毒素比之前侵入脏腑经脉更深,再不治就真来不及了。
&esp;&esp;“里边有九粒药丸,每日饭后服用一粒,一日三次。”孟娇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从今晚开始服用第一粒,到第三日,我再帮你针灸药浴。等最后三粒药也在你体内化开,届时久积在你体内的毒素将彻底拔除。”
&esp;&esp;傅胜年接过瓷瓶,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孟娇见傅胜年不说话,语气认真起来:“这个过程剧痛可能会持续不断,可能会痛到你失去意识。而且这中间不得打断,轻则断绝子孙后代,重则当场气绝。”
&esp;&esp;孟娇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还得提前做好各项防卫部署。解毒期间不能被打扰,万一有人闯进来,你我都难以应付。”
&esp;&esp;傅胜年点头,眼神幽深望向孟娇。
&esp;&esp;自从幼时母后离世,这世间除了孟娇这丫头,已经没有自己在乎的人了。父皇?那个男人心里只有皇位和权势,儿子对他来说只是棋子。兄弟姐妹?一个个恨不得他死。
&esp;&esp;如果这丫头真是昭阳长公主的孙女,那她的亲姑姑毕淑妃,就是害死自己母后的罪魁祸首。
&esp;&esp;那时自己不过几岁的幼童,站在宫墙外,看着火光冲天,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后来查了很久,才查到毕淑妃头上……
&esp;&esp;傅胜年看着孟娇,眼神复杂。这丫头受了那么多苦,没受过大夏国皇室任何恩惠,上一辈的那些恩怨,又干她什么事?
&esp;&esp;如果这样一起一辈子,那该多好。
&esp;&esp;孟娇见傅胜年的神色变来变去,以为他是害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松:“神医出手你害怕啥?放心吧,你的人和下半生的幸福,我全都要。”
&esp;&esp;傅胜年:“……”
&esp;&esp;傅胜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唇角微勾,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
&esp;&esp;待吃完饭,孟娇帮着把药丸化开,看着傅胜年服下去。
&esp;&esp;药丸入喉,苦涩化开,没几个呼吸,傅胜年突然开始浑身发冷,身体开始打颤,感觉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五脏六腑伴随着刺痛,像被什么东西不停撕扯着,每呼吸一次就痛一分。
&esp;&esp;他的嘴唇瞬间变成了青紫色,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开始发抖。
&esp;&esp;傅胜年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esp;&esp;孟娇怕他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又取出银针,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扎下去。针尖入穴,轻轻捻转,傅胜年的颤抖才缓解了一些。
&esp;&esp;极寒与疼痛的体感交织在一起,很快让傅胜年陷入了梦魇。
&esp;&esp;画面里是一场熊熊大火,火舌从宫殿的窗户里蹿出来,舔舐着屋檐,噼里啪啦烧成一片。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小傅胜年站在宫墙外,拼命挣扎,要冲进去灭火,却被侍卫拦腰抱住。
&esp;&esp;大火烧了一整夜,等扑灭的时候,宫殿已经烧成了废墟。母后的遗体在废墟里找到,烧得面目全非。
&esp;&esp;他跪在废墟前,哭不出来。
&esp;&esp;画面一转,在母后死后的第三天,还没下葬。宫里乱成一锅粥,没人管他。他一个人站在太液池边,看着池水发呆。
&esp;&esp;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他推进了池子里。
&esp;&esp;天寒地冻,池水冰凉刺骨。小小的人儿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喝了好几口水,往下沉。岸上传来笑声,是老八的声音,带着得意和快活。
&esp;&esp;“二皇兄怎么掉进去了?快来人啊,二皇兄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