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越听越心惊。
乐公子这番话,似乎隐隐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常青是明秋月婚前诞下的孩子,心中必然不满。
那么他特意来把常青带走,只怕要对常青不利。
想到这儿,江凝心中警惕,“乐公子,乐少夫人之前将常青放在清风观,便是有诸多考虑,这孩子自小在北境长大,自由自在惯了,不太懂礼仪规矩,所以乐少夫人才做了这个决定。也请乐公子见谅。”
乐行安微微一笑:“我不在意。江夫人放心,这孩子在你这里如何,在乐府便如何,她不会受到任何拘束。至于如何教导她,一切有我夫人决定,我不会干涉。”
乐行安语气温和,一片真诚,可江凝怎么敢轻易信他?
这可是关于常青一生命运之事。
“抱歉,既然是乐少夫人将常青放在这儿,她又叮嘱过我照看好常青,不
得她同意,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常青。”
学堂门内,常青悄悄躲在墙壁之后,将两人对话听入耳朵。
江泠就站在她身边,伸手牵住常青的手。
“……看来,江夫子是信不过我了。”乐行安苦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希望……不希望她那么苦。”
江凝诧异。
果然,这乐公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这孩子,只有是我带回去的,才能名正言顺,以后才能堂堂正正在她身边,江夫子,你可明白?”乐行安看向江凝。
“……”江凝沉默片刻,还是摇头:“不行。除非我得到乐少夫人的同意……还有常青,我也得问过她的意思。”
常青虽然不足五岁,可她的心智远胜一般孩子。她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她的去留,也得问过她本人的想法。
“可她……”乐行安叹气,可以秋月的立场,又怎么会同意把常青带回去呢?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步入勤学院,来人神色焦急,正是明秋月。
“乐行安,你来这里做什么?”明秋月几步走过来,她语气微怒。
乐行安连忙解释:“秋月,你别急。我只是见你思念常青,所以想收养她为女儿,养在身边。”
明秋月脸色一沉:“不必!常青在这里很好,不需要你收养她做女儿!”
“她在这里固然好,可她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你们……你们情同母女,如果你们能在一块生活,对你对她都是一件好事。你放心,我待常青必然如同待小蝶一般,她们从今往后,都是我的女儿!”
“闭嘴!”明秋月脸色沉冷,打断了乐行安。
乐行安一愣,面色微白:“秋月……你何必自苦,你明明那么思念她……”
“没有。我没有思念她。常青不过是一个孤女,她生父战死,生母自尽。我是可怜她,才把她养在身边。可不管怎么说,她与我毫无干系,我纵然对她有几分怜惜,也决不能把她养在身边!免得遭人误会!”
明秋月一字一顿,重重说了最后几个字,她看向乐行安:“你听明白了吗?常青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安行乐皱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