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挤出一个笑,语气也有点不稳:“恭喜赵兄,祝赵兄心想事成。”
他没想到,赵乾羽从前风雅开明,如今居然对生儿子有了执念。
江凝不能生育,更别说生儿子了。
一旁的江凝脸色平静,装作看花。可她嘴角微扬,像是在嘲讽什么。
韩奕知道,她在笑话他。
赵乾羽还想跟韩奕说话,韩奕却如芒在背,他急忙借口有事,带着江凝和常青离开。
……
下了茶楼,韩奕带江凝常青去看花灯。
唐越抱着常青走在前面,江凝与韩奕并排走在后面。
两人之间,死一样的沉寂。
最终,韩奕忍不住道:“对不住,赵兄与我昔年同窗,不过我离京多年,没想到他有些变化。”
“这话言重了。赵掌柜有什么变化?他已经为前妻守节三年,再娶又何错之有?再说了,世人都以儿为后,养儿继承家业,赵掌柜这么想,不是人之常情吗?”江凝并不觉得赵乾羽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一个平常之人,做了平常之事。
韩奕叹气:“是,他这么想这么做是人之常情。”
几乎所有男子都这么想。
如此看来,江凝心目中那个良人,可能根本无处可寻。
难怪,她心灰意冷想要出家。
常青的身份……
……
不多时,常青看到一只兔子灯不眨眼。
韩奕上前掏钱买下。
不过他买了两只兔子灯,他给常青一只,还有一只递给了身后的江凝。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买一个?”韩奕问。
“喜欢,谢谢。”江凝接过灯,她看着眼前的韩奕还有常青,心中有些莫名的触动。
这一瞬间,她似乎体味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几人继续逛。
江凝手里提着兔子灯,她低头去看,韩奕怕她撞到人,伸手拉住她的斗篷毛边。
江凝偏头看到了韩奕的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
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还记得吗,那年上元你才三岁,我偷偷带你出去看灯,你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我背了你一路,我背你走,你还一路哭。”
江凝轻笑:“记得,你说我是爱哭包,以后再也不带我出去玩了。”
然后,她就哭得更大声了。
韩奕也低声沉笑了起来。
……
第二日,江凝送常青回清风观。
一大早韩奕已经去了衙门,江凝带着常青走出院子,穿过花园,遇到了宴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