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摇头:“她这么做,只是出于报恩。我心里清楚,她对我并无爱慕之情。”
江凝每次看他的目光,都是平静淡然得,无一丝波澜,想到这里,韩奕苦笑。
常青……
“你清楚?你问了她吗?”
“……她要求我写下字据,白纸黑字言明我们只是名义夫妻,两年内和离。”韩奕又说。
“……这么说来,她还真不喜欢你。”宴如安惊讶:“像你这样的样貌家世,她竟然不喜欢你!”
“……”韩奕没吭声,他又不是江凝,他怎么知道江凝在想什么。
“那你呢,你对她也是如此?”
韩奕沉默半晌,语气有些沉闷:“我们俩不合适。她身体不好,来不了肃州,我和她成亲不是害了她吗?所以我想和离后,给她物色个好人家,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闻言宴如安目瞪口呆:“什么?你,你要给你的夫人物色……新的夫君?”
韩奕皱眉:“别胡说八道!我和她只是名义夫妻,她并非我夫人。我视她为亲妹。”
宴如安一脸古怪:“你认真的?你真要为江小姐牵红线?”
“自然。”韩奕一脸郑重其事:“只是我相看许许久,她并不满意。”
“……什么?你已经为她物色过了?”
宴如安震惊万分,这两人还真是……惊世骇俗!
“她呀,要求多着呢。”提到这茬,韩奕叹气:“我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再嫁的。她是为了帮我才与我成婚,我就有责任为她安排好后半生。”
“……你真有心。”宴如安赞叹,语气古怪。
丈夫帮妻子寻觅再嫁夫君,这可真是千古奇谭。
……
三月后。
转眼到了中秋。
这日一早,清风观的去尘道长进城办事,她还把常青带上了。
去尘带常青一起坐上马车,去了城里。
可去尘想不到,当她去一家书铺买书的时候,常青不见了。
……
常青看到了明秋月。
在她心里,明秋月是她最重要的人。
于是她想去找明秋月。
可她看到,明秋月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两三岁,她对那孩子十分亲昵,还拿着点心喂她。
常青愣住了。
她之前以为,明姐姐要嫁人,所以身边不便带着孩子。
可如今她却养了别的小孩子。
是她不够乖吗?
等常青回过神来,明姐姐已经走远了,而她的身边,也不见了去尘师父。
常青害怕极了。
可她咬着唇没哭。
她不能哭,哭了就不乖了,大家就更不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