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虽然从前和柳姨娘明争暗斗,但是如今老爷死了,为了将来生计,她不得不暂时和柳姨娘放下前嫌。
“姐姐你别恼。这件事啊,如果大小姐同意那是最好的,她不点头,我们也有办法。”柳姨娘劝道。
肖氏皱眉:“她不同意,我还能把她绑进花轿?”
“老爷生前定下她和陈公子的婚约。您一个人难以独证。可若是还有旁人作证呢?”
肖氏惊讶:“别人作证?谁?”
江涛生前根本没有定下江凝和陈公子的婚事,这件事是她和柳姨娘胡诌来骗江凝的。怎么会有旁人作证呢?!
“姐姐,我可以说服宋县尉作证。”柳姨娘笑道。
肖氏眼前一亮。
江涛已死,宋县尉如今代管上徐县一切政务,等同知县。如今只等朝廷的任命书下来,宋县尉就是新任知县!
如果新知县出来作证,江凝还有什么话可说?!
“姐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证实老爷生前同意了这门婚事,江凝便不得不从!”
肖氏点头:“好,那你去办。对了,陈公子那边许诺的聘金……”
“姐姐放心,陈公子绝不会食言。”
……
江凝醒来,外头天色已经黑透。
屋内点了灯,江凝坐起身来,她没有唤小碧,只是自己穿上绣鞋,慢慢走到妆台前坐下。
沉默片刻后,她弯腰从妆台最下面抽屉中,取出一只红木雕花盒,里头是一枚玉佩和一张红纸。
红纸中是她与韩奕的生辰八字,而玉佩则是两人的婚约信物。
当年江涛与韩广是邻居,又是书院同窗,同为秀才,两家门当户对,定下孩子的婚约。
可世事难料。
后来江涛与韩广同去京城科考,韩广高中探花,入翰林院。
江涛落榜,只以举人身份,被授官返乡为上徐知县。
两家从此分道而行。
韩广得陛下重用,青云而上,不多时就入六部任重职。后来又被封为安平侯。
两家虽然不至于云泥之别,但总归是差距甚大。
韩家早已把一家老小接入京中,再没回上徐。
又加上江凝体弱,江涛便不再提婚约之事,而江凝也心知肚明,不会奢望。
她并没什么惋惜的,毕竟她也谈不上喜欢韩奕。
韩奕幼时便如此调皮捣蛋,现在他成了侯府公子,还不知顽劣成什么模样。
如今,府里除了一两个当年旧仆,压根无人知道她这门婚事。
……
小碧进来查看,见江凝醒了,赶紧端来清粥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