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解释破土而出的
&esp;&esp;她身侧的东瑾也不见了方才那轻松愉悦的逗弄之色,听着这声音,好似不知哪里扎了根刺一般,让他怎么都不舒服。
&esp;&esp;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末临已经抱琴绕过一边开得正盛的芍药,衣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许芍药气息。
&esp;&esp;娄华姝素来也是喜欢芍药的,宫中案几上也摆放过插满了芍药的瓷瓶,她身上自是也少不了那花朵的气味。
&esp;&esp;末临这般身上带了芍药气息,便好似和娄华姝也亲密无间一般,让东瑾身上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esp;&esp;见那人抱琴而来,他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末临来到娄华姝面前,先是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垂下眼睛,向她行礼道:“见过公主。”
&esp;&esp;“免免礼。”娄华姝有些尴尬,若非他的琴声,她都险些忘了自己宫中还有这号人。
&esp;&esp;“在下许久未见公主,便自作主张来了公主喜欢且常来的地方,还情公主勿怪小人唐突。”他说起话来,还有不少的可怜意味在其中,忍不住一再做小伏低,“若打扰了二位,惹公主不喜,那小人这便离去。”
&esp;&esp;这话一说,倒控诉得娄华姝好似那对他做了什么,又始乱终弃不肯负责之人。
&esp;&esp;可她和末临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啊!
&esp;&esp;她不过是随手将他救下,本是任他来去的,可不想他一来便怎么都不肯走了,闲来无事便在倚华宫,到她身边弹上几首曲子。
&esp;&esp;此外便一直默默住在偏殿,安分守己得好似不存在一般。
&esp;&esp;“本宫不曾不喜,你又何必将自己说得这般可怜?”听了他别扭的话,娄华姝回道,“想去哪儿去哪儿便是,若有一日想离宫了,也是一样的。”
&esp;&esp;末临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还没说什么,那看过来的眼神却比方才的控诉之意更甚。
&esp;&esp;他看了看娄华姝,又看了看东瑾,好似明白过什么一般,苦笑着低下头:“公主的言外之意,在下明白了,明日小人便自请离宫,也祝二位早日喜结良缘。”
&esp;&esp;这都什么跟什么?
&esp;&esp;他这话说得乱七八糟,听得娄华姝一头雾水。
&esp;&esp;“不必。”不等娄华姝发话,东瑾便先一步开了口,“我与公主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曾发生,你莫要误会。”
&esp;&esp;清清白白
&esp;&esp;娄华姝有些不服气,但细想之下,好像又确实是这样。没有反驳,但心下却已经有些窒闷。
&esp;&esp;“是吗?”末临抬起眼,看了脸色有几分冷硬的东瑾一眼。
&esp;&esp;但也并未因他的话,表现出多高兴的样子。而是低了低眉,又自顾自说道:“只是听闻公子日前病了,公主同宫人们上上下下劳心劳力,都只为公子你能早日恢复。”
&esp;&esp;“而我”
&esp;&esp;“在下前几日,也因下雨感染了风寒,却连公主的一片衣角也没见到。”他抬眼又看了娄华姝一眼,而后又很快低下头,“在下自知卑微,不敢有所奢望,却也期盼能有公主一丝垂怜。”
&esp;&esp;娄华姝:“”
&esp;&esp;感觉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esp;&esp;虽说现在有些晚了,但娄华姝依旧干巴巴问道:“你也病了,怎么也不遣人同本宫说一声?”
&esp;&esp;末临摇摇头,即便是去了,也是徒增感伤罢了,又何必给自己找伤心事?
&esp;&esp;“末临别无他求,只愿公主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放心了。”
&esp;&esp;“今日得见公主安好,在下也别无所憾。”
&esp;&esp;娄华姝对他这滴水不漏的关心,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为何这末临表现得如此贴心温柔,还像是对她情根深种的模样?
&esp;&esp;她除却救过他一次以外,根本不曾和他有过什么过多的交集。
&esp;&esp;手臂上猝然一动,娄华姝一低头才发现东瑾已然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去,那力道不轻,好似带了怨气一般。
&esp;&esp;现下两人连衣角都难能碰到,中间的距离似是再站个人过来都绰绰有余。
&esp;&esp;娄华姝尴尬地觑了东瑾一眼,末临都这样说了,只怕她再和东瑾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esp;&esp;而且还又摆出了这样一副疏离模样。
&esp;&esp;她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esp;&esp;虽是场面有几分上不来下不去的,但娄华姝还是得照顾到两人的情绪,她对着明显更委屈点的末临,安抚道:“你既然大病初愈,合该在自己的宫中好生歇着才是,出来受了凉可就不好了。”
&esp;&esp;末临没回话,只是看了看不悦的东瑾后,对娄华姝举了举手中的琴,手指抚着琴弦道:“末临别的不擅长,但弹几首凝心静气的曲子还是能的。”
&esp;&esp;“公主既然看重这位公子,可愿让在下弹上几曲,也算作聊以慰藉。”
&esp;&esp;娄华姝骑虎难下,不好拒绝拂了末临的一番好心,却也不好让他继续在这里说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话,将他们的关系说得暧昧难明,让东瑾误会。
&esp;&esp;“那东瑾,要不听一曲?”她侧头望向旁边的东瑾,只是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现下根本不肯给予她半寸眸光。
&esp;&esp;看天看地,看花看鸟,就是不肯看她。
&esp;&esp;娄华姝小心试探道:“怎么说,也是末临一番好意?”
&esp;&esp;东瑾毕竟出身大家,也不好在人前失了礼节,像稚子一般闹脾气,无端惹人笑话,便没拒绝也没答应,算作默许。
&esp;&esp;娄华姝这才对末临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弹曲。
&esp;&esp;得了公主的示意,末临这才一撩衣摆,将琴放在附近的石桌上,指尖拨动琴弦,琴音如流水般泻出,婉转荡漾,似是能将碧湖上都震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