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於丞相身上,於丞相微微低着头,好似同他没有半点儿干系一般。
夜天逸却不肯放过他,「於丞相,肃清朝堂之事就交给你了。
所有官员都要清查一遍,女子行商不是德行有亏吗?
那好,但凡家中女子名下有商铺的,统统休弃!」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啊!」
所有朝臣再也忍耐不住,齐齐跪倒磕头求饶。
朝廷给的俸禄不算少,但要养一大家子,根本不够。
谁家没有一些产业呢,商铺,田庄,而且几乎都挂在妇人名下,甚至很多都是妇人的嫁妆。
若是这般就算与民争利,就算国之蛀虫,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皇上,臣妻名下就有商铺,但那是臣妻的嫁妆。
臣每年也嘱咐家里舍粮食舍药,根本不曾有任何於民有害之罪。」
「是啊,皇上。」
夜天逸却是不理会,走回龙椅坐下,眼见众人磕头求饶。
他才慢悠悠问了一句,「你们的妻子名下有商铺,打理经营,就同德行无关。
但朕的妻子有几个嫁妆铺子,生意好一些,就是与民争利,德行有亏。
这是什麽道理!
是朕不如你们吗,是朕太软弱,所以朕的妻子才任凭你们欺辱吗?」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文武百官心里都是後悔之极,他们方才怎麽就觉得郎中的话有道理呢,脑子真是进水了!
他们的妻子可以打理嫁妆铺子,皇后怎麽就不成了!
方玉适时出列替众人求情,「皇上,各位大人也是一时想左了。
原本男子在外当差,养家糊口,女子打理家业,是自古相传的规矩。
只不过,随着文风兴盛,各种繁文缛节越来越多,以至於女子出现於人前,好似都是一种罪过,这实在是笑谈。
皇后娘娘乃女中豪杰,追随皇上征战,心忧百姓疾苦,本该为天下人称赞敬仰。
但礼部郎中却肆意诋毁,实在大不敬。
请皇上惩罚,以儆效尤!」
第七百五十四章打狗不能手软!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激方玉仗义之言,但听得要惩罚那挑事的郎中,又都竖起了耳朵。
那郎中吓得半死,赶紧连连磕头。
「皇上,臣也是一时想左了,臣愿意闭门思过!」
夜天逸却是不肯放过,「你平日在礼部也算尽职,今日突然跳出来诋毁皇后,朕不相信是你自己想要如此所为。
朕给你一个机会,交代背後指使你之人。
可饶你活命,否则你的罪,不是闭门思过可以赎买!」
「皇上…」
那郎中下意识望向文武百官前列,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应道。
「皇上,没有指使臣,臣愿意辞官回家,求皇上息怒!」
「好,朕给过你机会了。」
夜天逸高声吩咐道,「来人,拉他到门前,杖责而死!
抄家充公,三族流放!」